旁,轻声笑道:“无需拘束,我们这位安大人可是秦楼楚馆中出名的人物,从来待客都是一定要来太康坊的。千金难买兰楚曲,为求他一曲,太康坊数百妓家是钱也不要的。”
听钱祟毫不避讳的当面议论自己,安鞅眉眼一挑,众人哄笑起来。朱成边听好友细说,边打量着这位安大人,神色掩不住的惊讶。
原来这位安公子善策论,眼光敏锐,文章厚重,远见卓识,圣上喜之钦点为状元。但毕竟年龄摆在那里,于要大感抒怀的诗词之道却是不擅长,偏偏又能做得好曲,现下流行的‘长相思’‘天净沙’‘沉醉东风’等都是出自他的手笔。通常好诗好词好曲得其一就能捧出一个名角,所以那些秦楼楚馆的姑娘们人人念着想要状元郎为自己写一曲。这秦楼楚馆中不成文的规矩,于此等人才,走进哪家青楼都是不收钱的。
钱祟正说着,姑娘们已经来,一人身边挨着一个坐下,席面上顿时花红柳绿,莺声燕语,热闹起来。看样子还跟钱祟等人甚熟,一句句钱公子何少爷的,一人拉着一个,亲热的调笑起来,众人都顾不上朱成了。
朱成虽然也出身世家,也深谙魏晋之风,但因为家境,这种欢场,他还真是初客,不免有些手足无措。青楼的姑娘眼睛最是毒,如何看不出来?当下眼波流转,人吃吃笑起来,屈身款款一福:“奴家柳依依,见过公子。”侬软的声音,青碧色的长裙高高的束在腰上,外套织锦短襦,衬得腰细若柳,裙摆拖得极长,让朱成想起一句诗:裙拖六幅湘江水……
“奴家为公子请酒。”一双洁白如葱似的手捧着一杯酒凑到他跟前来,娇嫩的长指托着青瓷,杯中的美酒也是一色的碧绿清澄,娥眉淡扫,江南女子灵秀妩媚的风情,顾盼间说不尽的脉脉情思,真是人如其名,杨柳依依。
朱成低头就着她的手饮了一口酒,淡淡一笑,柳依依的眼睛立时亮了起来。原不是个不堪的迂腐书生,极短的时间内便收起了青涩的尴尬,神态自若,显出风流人才来,气度立现。
安鞅似乎一直注意着这边,见朱成立刻就能放松自己,泰然自若起来,眼中也有些惊讶。随后他低头浅浅一笑,跟身边的人说笑起来。
喝了两杯酒,渐渐习惯了玉手持杯,媚眼如丝的香艳,朱成慢慢有心思抬头打量起这‘醉月楼’来。
这‘醉月楼’果然是顶尖的青楼名坊,布置得花团锦簇金碧辉煌不说,就连倒酒的小姑娘都一个个眉目秀丽,赏心悦目。大堂中坐了有八成满的客人,也都是衣着华丽,非富即贵,要么就是儒衫飘飘的文人,虽然揽了美人在怀中调笑,也轻怜蜜爱,倒也不觉得不堪入目。
别看这安大人小小的年纪,果然是欢场上的熟客,不时有人端着酒杯过来跟他打招呼,态度皆倾慕中带着恭敬。甚至有些人痴望着他一脸的眷慕,其热度并下于看倾国佳人,看得朱成哑然失笑。看他八方应对,微笑自如的模样,当真应了那句公子如玉,风华若斯。平生所见风流人物,莫过于他也。
一着彩衣的明艳女子突然停了杯,侧耳细听,然后笑道:“文青姐姐要出来了。”
众人皆停声细听去,果然丝竹之声已经息了,远远传来像是琵琶大弦一扣一扣的声音。
安鞅听了一会儿,奇怪道:“文青这又玩什么花样?”
花衣女子嗔望了他一眼,软声道:“公子话虽这么说,可不都是爱看文青姐姐的花样……”语气中不无羡慕之意。
众人都笑了起来。
果然,原来在包厢中的客人也都走了出来,楼上楼下,竟然一下子挤得满满当当的。
柳依依轻声跟朱成解释。原来这“醉月楼”中有四大花魁,皆是轻易不接恩客的,平日里出场也就只陪酒唱曲。每人每月固定有一日登台献艺,可依自己的心意挑选中意的人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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