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虑。
他从前就提醒过母亲跟妹妹,不要去招惹那位大小姐,最好退避三舍,面都不要见,可显然,母亲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那位大小姐虽然至今尚无人知,但这其中却不包括云铭。
云铭很清楚,她是如何可怕的一个人。
别的且不说,就说安鞅。安小状元先拜的义父,然后就金榜题名高中状元,期中深意叵测。安鞅确是有才,但云铭不相信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能有这样的心思。
旁人道“有间车行”神秘,但云铭身为御赐龙泉剑的侍卫却知道,四轮转轴马车就是出自安鞅的手笔。当年被发现这小小马车大有可为,安鞅坦言承认,因为其姐性好山水常游历在外,为助其行,才费心思改造的这车驾。
虽然这等奇技淫巧非读书人本分,而且正是以悦妇人,当大斥。但天家却感其小小年纪不忘根本,心思纯良,太后盛赞,圣上只轻责。随后安鞅献上技术,大胆直言什么赏赐都不要,只想为其姐讨个不按礼制使用此车驾的恩典,愿她得良车千里乘风。虽然逾越,皇上却还是准了他。
一个十一岁的状元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教导得出来的吗?能让安鞅那样的人如此甘心折节为其改制车驾,会是单纯大脚好武的粗俗女子?
云铭苦笑。
划空无痕,落叶无声,返璞归真不着点滴端倪,万军中取上将之头如探囊取物,那广袖翩翩的女子分明已经达到传说中的大宗师境界。哪里是安小状元不太好意思难以启齿般说的:家姐好舞刀弄棒,江湖习性,难登大雅……
一入宗师境界,便不在凡俗当中。
当初天下大乱群雄逐鹿,中原塞外魔门圣门斗得一塌糊涂,最终还是有无为道宗暗助的赵阀得胜。但即便大局已定,赵夏王朝定鼎江山,各为其主的三大宗师依旧得全身而退,不见其被秋后算账。更何况如今四大宗师皆已逝去,大宗师悄然出世,赵夏皇家若是知道了,拉拢尚来不及,哪里会轻易得罪?
那女子华贵冷酷,气量恢宏,性情倨傲深沉,天下都不在眼里,岂会在乎一个小小的南安侯府?能到大宗师的境界,世情早参的透彻,所谓父女天伦世俗道理,不过尘埃,母亲妄想弥补于她,实在是自辱。
离开南安侯府前,云铭回头看着送他出来的妹妹,眉微微拧了一下,道:“参儿,回去好生劝慰母亲,把这事忘了,以后再不要去招惹大小姐。还有,此事不要告诉商儿。”
木参辰轻轻点头,在一向信赖的哥哥面前没有什么掩饰,面色不愉的直言道:“我知道了。哥,你没看见,那大小姐也太……”
“够了!”云铭打断妹妹的抱怨,“照我的话去做,这事以后再也休提。还有大小姐,忘了她,不许不敬,不许对人说起,权当从未见过。”
木参辰咬了咬嘴唇,低头不说话了。
云铭伸手摸摸妹妹头,叹气,柔声道:“听大哥话。”
“嗯。”木参辰点头,眼圈却红了。母亲欠了她的,所以即便被这般羞辱,也连一丝不满都不可以有吗?
看妹妹虽然点头答应但脸上却未能释怀,云铭暗暗摇头。他这个妹妹虽然聪明,但终归是个妇道人家,眼界有限。还有她暗藏的那番心思,断没有如愿的可能,只希望她能听进去自己的话,不要惹出祸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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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山庄。
南离听了回报,摇头叹道:“才杖毙两个,莫怪南安侯府声势渐弱。”要换了是当年的老侯爷,这六个人早死得干净利落,连一丝破绽都不会让人找到。
青瓷净了手,提起沸水缓缓净杯,笑道:“大年正月,又逢大丧,岂不为老夫人修点阴德?死多了人不好。”
茶还没好,紫砂却等不及,抓了块点心塞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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