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般,一点稍停没有。
直到太子殿下去得远了,柳芳馨才不着痕迹的悄悄回头,将视线定在那高挑的玉冠男子背影上。
人言太子殿下翩翩有若谪仙,高贵不似浊世中人,原只当是传言夸大有误,今日匆匆一见,方知此番风采,果非俗人也。
柳芳馨不自禁悄悄红了脸,芳心一阵乱跳。
若说从前只是一个模糊的被迫贯穿了整个成长历程的命运的影子,今日悄悄萌动的,却是少女如梦的情怀。只是注定,这样名门大家的贵女,即使是梦,也多是丛林无声厮杀的残酷,现实得容不下半点懵懂的色彩。
我为你努力了半生呵。
自小在梦里描绘的影子,对着窗外无限的憧憬,一步步走来揣揣的期盼。冬日抚琴僵冷的手,夏日静坐曳地的长裙,一卷卷的书,一步步的礼仪,永远的知书达理,永远的优雅从容,日复一日,夜复一夜,我为你努力了半生呵……才终于来到你身边,你怎么能不是我的?
柳娉婷安静的看着堂妹慢慢沉下来的眼睛,心渐渐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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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
亭中内侍同时屈身行礼,沉迷在棋局中的建明帝抬起头,乍见太子,抚掌笑道:“你倒是来得快。”
赵曦对建明帝躬身行了一礼,示意内侍们起身,方淡淡道:“儿臣刚去给祖母请安,正巧遇见平郡夫人出来。”
始终盯着棋局,头也没抬的长生闻言丢下棋子,看着赵曦问道:“她出来了?”边说着,人已经站了起来。虽说这局按规律看来,应该是她赢了,但她们下过四局了,这是第五局,她没吃亏,无所谓了。
话说,她是因为知道自己棋不行,让不让人先手都没大碍,还不如风度点,他为什么要先持黑子呢?万一她下棋有鞅儿一半水准,他岂不是会输得很没面子?难道还指望她让着他么?这老头,好生大的赌性……
“嗯。”赵曦答道,不顾旁边宫人快要掉下来的眼珠,跟自己父亲古怪的表情,顺手为她把斗篷带子系上,“我让平郡夫人稍坐等候了。”
长生点头,心安理得的享受了人家儿子的服侍,回头对建明帝爽快的笑道:“皇帝陛下,这局棋做和如何?”
建明帝正有趣的看着儿子不同寻常的表现,闻言,亦豪情的一挥手:“小姐何出此言,朕且将此局封存,留待小姐得空再续。”
赵曦扫了一眼棋面,对这种程度的对弈是否有封存的价值不置可否。
长生却一本正经的点头:“善。”
建明帝看了眼太子,笑道:“暄曦,你代为父送小姐回去。”
赵曦点头,行礼告退。长生却早已在下台阶了,赵曦不紧不慢的跟上去。建明帝居上高高看得表情越来越古怪,突然开口大声道:“小姐,宫中尚有好酒,得空请常来品尝。”
长生远远抬起手,只一响指以应。
慢慢悠悠的赵曦却突然回了头,对父亲轻柔一笑,笑得建明帝浑身一凉,微笑的表情都僵住了。
两人去得远了,建明帝在小亭中坐了许久,方敲着桌子叹道:“好一位奇女子!莫怪以暄曦的孤僻古怪,竟甘心让她三分。”
只是越这等女子,越是让不得,他这个一心护花的儿子,恐怕降她不住呢。
“刘朝,在此设一大座。”建明帝突然吩咐道。不知怎么的,他看那女子模样,就知道她不喜这凉冰冰的石凳,若是有一舒服大椅,让她懒懒斜倚,不知该是何等风情……
刘公公应声道:“诺。”
长生将双手拢在袖子,一路打着呵欠,旁若无人的懒懒而行。只有细长的眸中,偶闪过一线光芒,一瞬即逝。
好一位皇帝,廉颇未老,赵曦恐怕还斗不过他这位父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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