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些话,想来当年列云枫被父亲列龙川责打的时候,还要写诗,情景应该是滑稽的,列云枫有这么多的感慨,和他童年的这些遭遇不无关系“你这个诗人应该是水到渠成了吧?”
列云枫笑道:“可惜辜负了我爹爹的捶笞教训,要是顺口胡诌还是勉为其难,要是像写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文章,还不如干干脆脆地打死我算了。好在逼了我一段时日后,爹爹看我是不可雕的朽木,就死了心了。”
林瑜笑道:“你爹爹不逼你,应该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了。”
列云枫摇头:“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啊?是我爹爹有听说京城里边有个寒门的秀才,教导儿子画的一手好山水,他临摹李思训的那种‘金碧山水’都可以以假乱真的。”
林瑜道:“那,你爹爹又逼你学画?”
列云枫笑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爹爹听见这个,焉有不逼我的道理?”
林瑜叹道:“看来你这个风风光光的小王爷,做得实在辛苦。”他这句倒是很至诚的心里话。
列云枫不以为然地道:“林师兄也不必替我不平,我爹爹这么做还不是因为望子成龙之心太切了?他心里要是不喜欢疼爱我,也不用这么费心费力,天下的父母有几个不心疼子女?而且我们家原来兄弟姊妹有七个,后来遭逢变故,家里就剩下我一个儿子了,我爹爹自然对我给予更多的希望。”他说得父亲时,眼中带着一种浅浅的笑意,那是敬慕的依恋的幸福。
林瑜忽然很好奇列龙川是什么样子的一个人,不由问道:“你爹爹什么样子?”
列云枫笑道:“你觉得真正的男人是什么样子,我爹爹就是什么样子。”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的表情是骄傲的。
林瑜更加好奇了,道:“你爹爹是不是该回来了?”
列云枫没有认真听他的话,还是陷入那种失神之中,浅浅的笑意,微微的暖,自言自语道:“我可能永远都变不成我爹爹那个样子了,在我爹爹所有的儿子里边,我是最不像他的,可惜像他的儿子都……”他说到这儿,忧伤涌上眉间“有时候我想,如果当年死的是我就好了,我那几个哥哥都比我强……”
清寒的月光下,列云枫的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忧伤,这样的表情,让林瑜错愕又怜惜,忧伤的列云枫有着惊世的那种戚然,一种绝冷的心痛,不过转眼,浅浅的笑容又涌上了眼眸,列云枫总是在很快的时间里边就掩饰了自己的真实,林瑜心中感叹,这种瞬间都可以变化的掩饰,究竟是种天赋还是一种习惯呢?无论是什么,都是让人痛惜的。林瑜幽然地叹息了一声。
列云枫笑道:“我都无所谓了,你还这样唉声叹气的?我们这三天还是不要出去了,等师父好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林师兄你先休息,我回房去了。”
林瑜道:“这么晚了,在这儿凑合一宿吧,还跑来跑去的做什么?”
列云枫笑道:“我在这儿,你又睡不好了。”他没有留下,坚持要走,他这么坚持,林瑜便猜到列云枫应该有别的事情,只是不愿意和他说,因此也不强留,送列云枫到了院门口。
夜风凄冷,列云枫完全没有睡意,他没有回房,反而纵身上了房顶,飘然离开了王府,他要去一个地方,见一个很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