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抓住一根稻草,即使心中清楚无济于事,也不愿意松开这最后一线希望。
可是,若非如此又会怎样?
时间转回当初,恳求皇帝赐婚下嫁云琅?那么,他会因并非情愿而待之冷淡,自己也因他的态度而心生怨愤,嫌隙越积越深,到最后终究不过是一对怨偶。又或者,自己赌气嫁给其他王公贵族?不论那人如何,自己必定先对其厌弃异常,再等到云琅娶妻生子,是不是又后悔当初一念之差?
比起如今心怀念想的生离死别,别的结局难道就更幸运一些?原来不论如何奋力挣扎,都逃不出命运之轮的巨大力量,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命?乐楹公主轻柔的抚摸着水晶刀柄,一瞬间沉了心,朝阿璃唤道:“听说聘礼都已经运过来,你让人去都搬到院子里打开,我要瞧瞧满不满意。”
阿璃摸不着头脑,迟疑道:“都是封好的,打开不大好吧?”
“多嘴!”乐楹公主蹙眉喝斥,兀自冷笑,“既然千里迢迢的来迎娶,本公主倒要看他们有几分诚意,不合适的统统换掉!”
阿璃不敢再多言,招呼着宫人们将聘礼搬到院子中,左右不过是些绫罗绸缎、奇珍异宝,倒是一对瑞香花金口的高颈瓶颇为难得,足足有半人来高。乐楹公主懒洋洋走下去,用刀鞘敲了敲瓶沿,一阵清脆悦耳的“叮当”声乱响,手上动作停下,耳畔还是余音袅绕不绝。
“呵,真是好东西呀。”乐楹公主似乎颇为玩味的看着,八宝花瓣形的沿口朝外翻折,瓶身上光亮可鉴的五彩宝漆恍若新描,逼真的祥瑞图案几乎要浮凸出来,即便本身高大宽阔也没有一丝瑕疵,自然是千金难寻的珍品。
“公主,听说光运这对瓶子就费了上千两银子,沿路由二十个人专门看护,绫罗绸缎的包裹着,生怕磕着碰着一星半点。”旁边的小宫女艳羡的絮叨着,全然没有留意到乐楹公主越来越冷的神色,继续感叹道:“啧啧,还好没什么闪失----”
“还好?”乐楹公主用力将花瓶一推,旁边的宫人来不及护住,只听一声巨响,高瓶顿时碎得满地开花,上好的白玉瓷碎片在阳光下晃着明光,“这算什么好东西?我今天就让它闪失一下!!”宫人们瞬间惊呼起来,有不知所措的,也有慌慌张张赶上来收拾的,院子里顿时一团热闹。
乐楹公主怔怔的看着一地残片,仿佛能够看到清晰的裂纹在蔓延,甚至能听到刺耳的声音,绵延不断、痛彻心扉,那是自己的心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