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我不小心。”说着便俯身下去,从怀里掏出一方丝绢,欲要将碎玉残片捡起来。
“别捡!”凤翼出声止住她,抢先将碎玉拾了起来,微笑道:“小心伤着你的手,我来就好,等会出门顺便扔掉。也不用太可惜,喜欢什么玉质、款式,得空再给你买一对好的。”
傅素心的神色好转一些,垂首道:“不拘什么样子,你选的就好。”
凤翼笑容已经自然许多,微笑道:“你先坐着歇会,收拾的事也别再沾手,让底下的人去做就好,不用事事亲历亲为。云琅走后还有些琐事,我去校场那边安顿一下,晚间带点玉檀膏回来,润两日就好了。”
待到凤翼渐渐走远,小珍上来笑道:“小姐,将军对你真好。”
傅素心不由略红了脸,轻斥道:“多嘴多舌的丫头,还不快去打盆水来?以后不许在将军面前胡说,若是让我知道,当心不给你饭吃。”小珍作势羞了羞她,赶紧转身跑了下去。
傅素心洗手后无事,便倚坐在窗边做点小针线,谁知挨到天黑也不见凤翼回来,遂吩咐小珍道:“你把针线篮子收起来,先让他们不要急着备晚饭。我去前面看看,将军多半在那边看兵书,没准睡着了。”
小珍上来收拾东西,趣道:“一刻不见就惦记,真是难舍难分。”
傅素心多年与她相依为命,主仆间情如姐妹,摇头笑道:“你呀,等我回来缝上你的嘴,净说些讨人嫌的话。”说着取了一件厚密的裘袍,轻轻掸了掸,仔细叠好方才搂着走出帐篷。
到了凤翼处理的军务的帐篷,才知道并没有回来,门口守兵见傅素心有些担忧,又笑道:“将军先头在帐篷里独坐了一会,出来时神色郑重,想来是有十分要紧的事,所以耽误些时间,夫人不必太担心了。”
傅素心朝兵士点点头,谢道:“好的,我把东西放下就回去。”
此间帐篷乃凤翼平日午休之用,故意设在兵营聚集处,为得是方便平日指导兵士枪法,因此里面摆设十分简单。傅素心将裘袍放在榻上,顺手抚了抚枕角边的褶皱,只觉有硬物手硌手,还当是褥棉不平整所致,便掀开打算整理一下。
“啊……”傅素心轻呼出声,枕下豁然正是方才碎掉的绿玉髓,已被人小心翼翼的拼凑好,只是有些碎角残缺不全。他一个为将的武人,素来不在小东西上留心,为何单单要收藏这碎镯子?绿玉髓并不算名贵到极点,这对镯子贵重在淑妃亲自赏赐,难道其中还有什么关联?往事种种,如走马灯似的流水回映。傅素心将前因后果拼凑出来,却震惊的不敢相信,喃喃道:“莫非……,莫非是因为……”
他一直待自己很好,温柔体贴、无可挑剔,然而却总觉得少了什么。原来是少了一颗心,原来早已完完整整给了别人,而且隐匿的如此之深。傅素心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却听外面兵士嚷道:“将军,你可算回来了。夫人担心你,等得着急……”
傅素心赶忙整理好床榻,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迎出去笑道:“还以为你在这边睡着,怕你着凉,特意带了一件袍子过来。”
凤翼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拧开盖子露出药膏,“给你带的玉檀膏,军医哪儿没有现成的,等着重新配制费事,所以多耽误了一会。”又看了看她的手,往里面让路,将瓶子放在小几上,“既然来了,先在这儿擦上一些。”
傅素心跟着往里坐下,自己拿起药膏开始涂抹,那药膏清凉爽透,猛地触到新肉顿时一阵冰凉,不由“咝”了一声。凤翼在旁边书案上翻阅东西,闻声笑道:“玉檀膏是专镇热痛的,用的药材都有些寒凉,过会温润些就好了。”
“嗯,知道了。”傅素心轻声答应着,一点点将瓶盖拧紧,只觉自己的心也似那瓷瓶一般,正被大力拧的一阵阵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