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拿眼往皇帝那边瞅,低声惶恐道:“姐姐有寅馨和寅瑞,福气自然是大的,可还有谁比得上呢?不似我这等福缘浅,入宫这些年,也没有添下一男半女。”
熹妃稍有得意,面上添了几分自矜之色,陆嫔却笑道:“惠妃娘娘何必自谦?现如今,寅祺和佑艴可不都是娘娘的子女?寅祺聪明伶俐、又好学上进,皇上成日里都是赞不绝口,宫里头有谁不羡慕?便是佑艴年纪小些,也生得粉团似的招人疼,娘娘福气大着呢。”
熹妃冷笑一声,不屑道:“有什么用,到底也不是亲生的。”
惠妃却恍若未闻,愁眉不展叹道:“寅祺是极孝顺的,也很听话。只是艴儿自来身子娇弱,三天两头的伤寒不停,昨夜又有些咳嗽起来。”
陆嫔“哟”了一声,问道:“可请太医没有?”
明帝原本没留意这边,隐约听到“太医”二字,不由问道:“你们几个说什么?什么太医?是谁又病了?”
惠妃忙放下手中糕点,欠身道:“是艴儿有些伤寒,不过是寻常小病,皇上不用太过担心,臣妾会照顾好的。”
因徐贵人的缘故,明帝对六公主素来冷淡,此时不免微觉歉疚,颔首道:“你来过就是心意到,既然艴儿不舒服,稍坐坐就先回去罢。”
惠妃站起来谢恩,正要去给萱嫔谦辞几句,却见昭德宫的宫人跌跌撞撞闯进来,语不成声急道:“启禀皇上、淑妃娘娘,六公主病的病不同往常,太医们束手无策,特让奴才过来回禀……”
“什么?!”明帝大吃一惊,放眼朝盛装丽服的嫔妃望去,席面上正是一片热闹喜庆,勉强缓和难堪的脸色,对慕毓芫道:“你照看着这边,朕跟惠妃过去瞧瞧。”众嫔妃都不敢出声,各怀心思看着皇帝离去,一桌子珍馐佳肴也瞬间变得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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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皇上……”领头太医连声哀号,抢着上来叩头,浑身上下筛糠似的抖成一团,颤声道:“皇上恕罪,微臣等已经尽力,可是六公主……”惠妃惊得脸白如素,抢在众人前奔进去,只听她撕心裂肺“啊”的一声,内间宫人慌乱喊道:“惠妃娘娘,惠妃娘娘……”
瞬间的安静后,寝阁内传出呼天喊地的哭声,明帝在掀开帘子的一刹那,反倒茫然怔了一下,抓起太医喝道:“你们这群饭桶!艴儿她怎么会……”
太医已经吓得死去一半,脸无人色哆嗦道:“启禀皇上,六公主并非寻常风寒,乃是寒热失调,肺卫不固……,致风热乘虚从口鼻而从侵喉核,邪毒乘热内传肺胃,上灼喉核,是为风蛾肺热病……”
“够了!!”明帝一声断喝,将太医扔在地上。
“父皇……”三皇子满脸悲恸,泪水一个劲儿的往下掉,上前痛哭道:“父皇来迟了一步,六妹妹她已经……,父皇……”
明帝将他拦进怀里,紧紧搂了一阵,低声痛道:“是父皇平时太粗心,没有照顾周全,让你们受委屈了。寅祺,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眼下你母妃太伤心,你也别哭坏自己的身体,多多照顾着、帮衬着,为她分担一些才是。”
三皇子擦了擦眼泪,哽咽道:“父皇为国事日夜操劳,为社稷辛苦,母妃和儿臣都明白,并没有丝毫委屈之处。儿臣没有照顾好妹妹,惹得父皇伤心,心里很愧疚难过……”
明帝长叹一声,拉着三皇子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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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端端的喜宴,转眼生出一场丧事。慕毓芫交待了众妃几句,遂让众人回宫,自己偕同龄、纯二妃回到椒香殿。惠妃平素恩宠甚少,胜在为人本分,几乎不曾与后宫妃嫔有过口舌,是出了名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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