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口气,方才慢慢平复下来,咬牙切齿道:“他们何曾将朕放在眼里?吃了雄心豹子胆,还想造反不成!”
慕毓芫依言展开奏折,脸上神色虽未变,眸中光线却是猛得一闪,折子上说:夏烈王不顾汉安王劝阻,执意要亲自入京祭奠,庆都、颖川都已倾出重兵,两方人马正在大规模对峙。然而夏烈王毕竟是一藩之王,趁着皇帝尚未下旨,汉安王不能无故扣押,已经领着五千人上京。
明帝双目透出杀意,怒道:“如此嚣张,以为朕当真不敢动他么?”
话虽如此,若此时夏烈王身亡,就等于跟其他藩王公然翻脸,究竟杀不杀得,还真要费些思量。慕毓芫略作思量,上前扶着明帝下床道:“皇上先消消气,臣妾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赶紧召集大臣们,紧着时间商议要紧。”
明帝勉强微笑道:“没事的,你也别太担心。”
慕毓芫对他温柔一笑,送到内殿门口方折身回来,心中却是纷乱如麻,突然想起一件事,朝吴连贵问道:“上次云琅说,他师傅路过京城时,留下一个什么人来着?仿佛说要跟着他去青州,是不是?”
吴连贵道:“是,听说是云琅的小师妹。”
慕毓芫摇了摇头,道:“凤翼已往丰阳,青州是暂时不用去了。眼下大事将至,恐怕云琅也不能脱身,还不知道会遣到哪儿去。只是那丫头,既然是云琅的小师妹,想来也会些功夫,此时倒是派上用场。”
吴连贵不解,问道:“娘娘的意思是?”
“呵,只当是本宫多虑罢。”慕毓芫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往宫外看去,“夏烈王不日就要进京,如此不容易,自然没有白来一趟的道理。多半是要将世子等人带回去,你且想一想,皇上怎会应允?公主又岂肯答应?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乱子来。”
吴连贵低头想了会,疑惑道:“娘娘是担心,公主会遭到不测?”
“如此乱糟糟的局面,谁能预料?”先时双痕沏的热茶已温,慕毓芫饮了两口,缓缓摇头道:“不论如何,敏珊都是身在要冲,万一纷争起来,她岂能全身而退?云琅的师妹是个小丫头,跟在身边也不打眼,但愿多少能帮衬着一些罢。”
吴连贵道:“乐楹公主如今消沉,平日并不肯见人,娘娘虽是替她着想,她却未必肯接受好意,此事怕是不那么容易办成。”
慕毓芫无奈一笑,叹道:“如今的局势,由不得本宫不去想。真不知她跟云琅是什么缘分,拉扯不断,总是牵连得没完没了。再者,敏珊生性单纯、不经事,难道看着她身陷危险而不顾?不用多说,这件事让云琅去办。”
京城内早已戒严,公主府和新修的别院自是重点保护,加上举国吊丧,周遭的气氛更是沉得让人无限压抑。乐楹公主轻轻推动摇篮,看着深睡的小世子,想到前几日抓周的冷清,幽幽叹气道:“可怜的佛宝……”
“公主!”阿璃的声音透出欢快,奔进来道:“公主,小云将军来了。仿佛有什么要紧的事,正在门口等着,奴婢去让人把他请进来?”
“云琅?”乐楹公主怔了一下,静静出神半日,却道:“能有什么事,不过是皇嫂让他来劝我,不见也罢。”
阿璃急道:“公主,怎么能不见呢?公主日日夜夜----”
“住口!”乐楹公主打断她,冷声道:“什么时候轮到你多话,说了不见,还不快点出去?再牵三扯四的,叫人把你嘴缝上。”
阿璃下意识掩住嘴,小心翼翼等了片刻,不见回音,只好叹气道:“好吧,奴婢出去撵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道:“公主,你可别后悔。”
乐楹公主猛觉鼻子一酸,眼睛也跟着湿润,眼见阿璃已经越走越远,忙疾步冲到门口喊道:“阿璃!!”她扶着门框盈着泪,声音微颤,“让他,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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