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在椅子内,只是默默盈泪不语。
--------------------------------------------------
明帝坐在长榻之上,看着已经脱簪请罪的萱妃,素衣薄绫,像是一枝被拆光枝叶的花朵,淡声问道:“兰雅是你的贴身侍女,东西又在她那儿搜出来,你还有何话说?”
“皇上……”萱妃抱着皇帝双腿跪泣,晶莹泪水浸上锦绣龙袍,洇出一团团小圆点来,“臣妾得皇上眷怜,只有愈加珍重自身、谨守妇德,岂会有那等荒唐念头?臣妾真的没有……,私制皇后朝服……”
明帝低头看了一眼萱妃,仿佛在思量着别的事情,“到底有没有不由你说,等掖庭令的人查清楚,朕自会做出决断。”
萱妃满面泪痕仰起头,凄然道:“怕是……,查不清楚了。”
明帝皱着眉头转身,喝道:“不可胡言乱语!”
“皇上……”萱妃哽咽着合上双目,珠泪滚滚落下,“臣妾心里有些话,一直想跟皇上说,而今时今日言出,却是最最不恰当的时候。”
明帝只得停住脚步,道:“你说,朕自会分辨。”
“在旁人看来,臣妾通过选秀入宫,又仰仗着父王而得幸圣宠,一切都是藩王之女的宿命罢了。可是,臣妾并非顺从父王之命,而是自己要进宫的。自臣妾少时起,便听闻皇上如何贤德服众,如何情深义厚----”说到此处,萱妃收起泪水笑了笑,“如此厚颜不知羞,只怕皇上是在笑话了。”
明帝淡声道:“你要说的,就是这些?”
萱妃的目光有些黯淡,像是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被人轻轻晾在一边,立时就泄了底气,颤声问道:“是,皇上不想听了么?”
“不错,确实不是时候。”
“皇上心中,看重的是淑妃娘娘。可是,臣妾的心并没有错,难道----”萱妃轻叹了口气,静静顿了顿,抿去面上的伤心与不甘,忍泪笑问道:“皇上担心淑妃娘娘,所以连听一听都不愿意?”
明帝想要辩白两句,却又无从说起,于是道:“后宫嫔妃皆是一样爱朕、敬朕,她们的心,与你分毫无二,不用再多说了。”
萱妃反倒止了泪,轻笑道:“可知,皇上也是言不由衷。”
“放肆!”明帝原想喝斥几句,但见她已凄伤得楚楚可怜,不由软下心肠,“私制皇后朝服之事,兹关重大,掖庭令的人正在仔细辨析。在事情查明之前,你都不可踏出玉粹宫半步,否则朕也不能宽待你。”
萱妃突然问道:“皇上,臣妾究竟哪里比不上她?”
明帝皱着眉头不言语,径直往外走去,走到门口打起珠帘,回头撂下一句,“朕没比过,她也不用跟别人比。”
萱妃的双眸瞬间黯下去,虽然仍是黑漆如墨,却失去素日的明媚光彩,却像是两孔看不到底的无底之洞,再没有一丝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