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点点施力,却听殿外一阵略快的脚步声,吴连贵进来回道:“启禀娘娘,四公主昨夜起了高烧,折腾到现在还没有退,皇上已经着急赶过去了。”
“昨夜?”慕毓芫蹙眉疑惑着,将蜡丸放回盒子递与双痕,示意她拿去收好,方才问道:“既然是昨夜高烧,怎么今儿才传出消息?太医呢,什么时候去的?”因受皇后临终遗命所托,比起寻常皇子公主,对四公主自然要更关心一些,但四公主毕竟已经及笄,因此也说不上特别亲热。
“昨儿半夜,太医就已经去了。”吴连贵一脸小心翼翼,“听说,原本让人来泛秀宫禀过,只怪后门的小子偷懒没回,娘娘别生气,奴才已经把他们都捆了。”
“有这种事?”慕毓芫甚是吃惊,更多的则是动气,只是眼下顾不上责备人,略整理了一下衣襟,“你先让人去备辇,回来再收拾那起奴才!”
吴连贵赶忙上前搀扶,指着外边道:“车辇已经备好,奴才陪娘娘过去。”
当初皇后临终之时,皇帝承诺要亲自抚育四公主,因此没舍得交与后宫嫔妃,选足双份的奶娘宫人,安置在凤鸾宫偏殿映绿堂内。四公主生辰是八月中秋,今年刚刚行过及笄礼,照例该要正式册封,只因前段皇帝忙于青州战事,故而才稍微延迟了些。泛秀宫距离帝后寝宫都甚近,从月韶门穿过去,不过稍微一段路程便到,映绿堂的宫人见是皇贵妃鸾车,赶忙齐齐上来行礼。
慕毓芫自有一段往事,皇后既然已经不在,自己轻易不会来凤鸾宫,平时也只是常召四公主到泛秀宫,或是一同在御花园内赏春而已。此刻看到映绿堂的匾额,仍忍不住稍微驻足,略微沉默一会,遂领着吴连贵等人进入内殿。明帝正坐在床榻旁边,手里握着一方新汲的丝绢,轻柔搭在四公主额上,温和问道:“寅雯,觉得凉一些没有?”
“父皇,儿臣已经好多了。”四公主轻轻点头,抬眼看到后面的慕毓芫,不知想起什么,只是微微垂了眼帘,并没有再开口说话。
“什么时候来的?”明帝似乎感觉到身后气息,回过头来,“寅雯刚服了汤药,太医说还得捂一会才行,等到稍时出汗便好。”
“皇上,臣妾来罢。”慕毓芫亲自汲了一条丝绢,展开平折成四方形状,让明帝到旁边椅子歇坐着,自己替四公主擦拭着,“寅雯,稍微忍耐一会。眼下已近冬月,太过贪凉反而容易积寒气,只消不断取点凉意,不让虚火烫得你难受就行。”
“嗯。”四公主抿着嘴唇,轻声应道。
慕毓芫看着四公主的神情,欲要说点什么,却又当着众人有些不便,默默汲了几次丝绢,一点点替四公主凉着额头。忽听帘外一阵请安之声,却是朱贵妃赶过来,今日穿着荔枝红半月纹窄身褕衣,内衬玉兰色中衣,云鬓上簪一支金嵌红宝石灵芝钗,越加显得唇红齿白、容色鲜妍,比起少时娇憨更添几分妩媚风韵。
明帝免了她的礼,说道:“殿内的人太多,坐坐就回罢。”
朱贵妃脸上笑容略暗,很快复原如初,起身瞧了瞧四公主,关切问道:“寅雯,这会儿可还烧得厉害?方才刚知道,竟是昨儿就起病了。”
四公主反手扶着额头,回道:“也没什么,不过夜里着了凉。”
“可怎么今天才得知?”朱贵妃问了一句,又道:“想来是底下的人懒怠,眼见四公主脾气好,竟没有及时去跟皇上回禀,实在该拖出去打死。”
四公主似乎烧得说不出话,慕毓芫有条不紊默默换着丝绢,宫人们更是低头鸦雀无声,殿内顿时有些安静下来。明帝拨弄着手里的茶盏,像是觉得不对口味,侧首皱眉吩咐道:“多禄,去换一盏新茶来。”
“多总管,还是我去罢。”侧旁响起清脆甜美的声音,众人都回转头去,却是一名十四、五岁的藕色宫装少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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