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能够求情些许,你又何苦……”
谢宜华轻轻摇头,淡声道:“所有事情皆是由嫔妾而起,娘娘不必太挂怀,也不要再去恳求皇上,免得将娘娘也牵扯进来。再说,现在这样清清静静的,嫔妾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倒是更轻松自在了。”
慕毓芫不愿意接他的话,转口问道:“身上的伤怎么样,摔得厉害么?”
谢宜华淡然微笑,“无妨,只是蹭破了点皮而已。”
“那就好。”慕毓芫点了点头,“早知道张昌源进来,应该让你事先回避的,阴差阳错,结果让宝妃看出不妥来。”
“那宝妃年纪虽小,心思却是深重,娘娘何必自责?”谢宜华反倒安慰他,想了一会又道:“再者皇上对他颇为宠爱,比起先时的萱妃、朱贵妃来说,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看他此次对嫔妾,只要抓住一丁点儿机会,宁可摔伤自己也在所不惜,娘娘也得多防着点儿。”
“不消说,我自然都知道。”慕毓芫微微颔首,心内稍有微涩感慨,缓缓放下手中的棋子,轻声叹道:“从前萱妃、朱贵妃虽然圣眷不错,但是皇上总有尺寸,并非凡事都肯应允,也没生出什么大动静来。再看宝妃有孕那次……”说到此处,更是勾起往昔的旧火,“闹得人仰马翻、举宫不安,能够如此生事不息,说到底,都不过是皇上存心所为罢了。”
谢宜华轻笑道:“所以说,臣子家还是碌碌无为的好。”
慕毓芫不想在此上纠缠,带过话题道:“素日里,因为你抚育着佑嵘、佑馥,皇上还时常夸赞你,说是总算不负贤妃之名。再加上汉安王劳苦功高,皇上也颇为倚重,又不比云琅他们招人忌讳,多少都有些旧情分在其中。不知怎么回事,这次皇上却是半分也不肯松口,真是让人想不明白。”
“君心难测……”谢宜华说这话的时候,不由笑了笑,“若是传到皇上耳朵里,又该多加上一层罪了。”
“你还拿自己开玩笑。”
“呵,娘娘别再皱着眉头了。”谢宜华转眸看向窗外,秋意浓厚,风里卷杂着些许临冬的清冷气氛,回头笑道:“想来皇上还在生气,宝妃必定会在身边多言,嫔妾没什么事,娘娘还是先回去罢。”
想起日间之事,慕毓芫忍不住冷笑,“此事皆由宝妃而起,当年你遣他回府,心里自然记恨着你,所以才生出这么一段事故。眼下这会儿,不知他正如何得意畅快,且由他乐几天,此事绝不会这么轻易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