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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徵宫词》

第四十九章 夙缘(下)
来的?”情不自禁往后退了退,抓了一架椅子挡在身前,方才觉得稍微好些,仍提防着那女子会走近过来。

    “果然……,是你。”那女子低声叹息,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清透似水的月光下,少女的打扮显得格外特异。并不像中原女子那样,云鬓间穿插各色珠翠,而是顶发往中间堆起,仅以一根青蓝的琉璃长簪贯穿发髻。额头上横着一抹水晶细珠,当中一颗豌豆大的雪白明珠垂在眉心,余下青丝则散落及腰,柔软贴在玉牙白的素纹蚕丝长衫上。门口有阵阵清风掠过,吹得少女身上的素衫轻盈舞动,脸上一丝表情也无,仿佛只是一缕无声无息的鬼魂。

    傅广桢猛然打了一个激灵,仔细的看了看面前少女,脚下的影子清清楚楚,绝对不会是什么无影之鬼。静了静心,猛然醒悟惊道:“不……,你不可能是红药。纵使红药还能活到现在,也不会这么年轻!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少女笑得异常凄凉,“我是谁……,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娘亲给我起了个名字,叫做迦罗。想来傅大人身居高位,从来都没听过罢?”

    “听、听过……”傅广桢心里稍微有了些底,努力镇静道:“听说太子有位指导武功的师傅,是不是你?可是,你为什么跟红药那么像?”

    “傅大人以为呢?”

    “难道……,你也是靺鞨部落的族人?或许,你还认得独孤红药?”傅广桢想破了脑袋也是不解,为难道:“鄙人愚钝,还请迦罗姑娘明示。”

    “当然认得,她是我的娘亲。”

    少女的声音又轻又细,却把傅广桢吓得连连后退,不可置信问道:“你说……,你说红药是你的娘亲?!不可能……,我怎么会不知道。”

    “呵,傅大人当然不知道了。”迦罗向前逼近了几步,缓缓说道:“当年,傅大人为了自己的官运,避免沾染上有伤风化的名声,不惜亲手把妻儿送上路。只可惜,那时候娘亲怀上了我,因为不适吐了许多,才侥幸被人救活过来。”

    傅广桢惊骇无言,喃喃道:“原来如此……”

    “可是----”迦罗眉梢怒意勃发,重重切齿道:“傅大人的儿子,我那仅有一岁多的哥哥,却没有熬过这一关,就那样被亲生父亲葬送了!后来母亲来中原找你,整整找了五、六年,也找不到昔日的玉郎,最后生生哭瞎了双眼!我若不是被人所救,也早就死在马蹄下了。”

    “那……,红药她呢。”

    迦罗别过头去,淡声道:“早些年,因为体弱病重去了。”

    二十多年前的景帝年间,傅广桢凭借自身出众的文采学识,轻松中了进士一甲第二名,是为御笔钦点的榜眼。因为年轻俊秀、谈吐风雅,很快便博得一个“玉面檀郎”的美称,比起那面相老实的状元郎来,还要更加风光得意几分。

    当时,正值景帝打算培育年轻朝臣之际。傅广桢在官场上混得风生水起,短短两年间,便从翰林院的掌笔主簿升到吏部任职,平日也言语也深得景帝心意。没隔多久,景帝便钦点傅广桢为五原御史,到五原任职三年,熟悉当地民风民俗以作历练。

    因为当时国中平定,在五原做御史也算是个闲差,傅广桢正值年轻,便时常私服乘船游山玩水。一次偶然的相遇,意外认识靺鞨女子独孤红药。傅广桢为其美貌倾心,二人山盟海誓、频频相会,不过边疆大吏与当地女子有染,传出去未免对名声有损。更何况傅广桢京中早有发妻,在五原也不过三年就回,当然不愿惹出是非,因此只说自己是中原来的游商。

    傅广桢是五原的地方大官,有的是手段金屋藏娇,对独孤红药更是言语不实,只随口捏造了一个假名。转眼三年任期将至,独孤红药还被傻傻的蒙在鼓里,而傅广桢因为即将离开,不免对其越发的温存软意。独孤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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