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多嘴。”太后打断她底下的话,曼声道:“在这皇宫里面呆着,最要的就是心里明白、面上糊涂,自己清楚该怎么做就行,多说一句话便多留下一个错处。”
“是,侄女谨记。”
太后明眸微睐,冷笑道:“你若是以为有人跟听雪有过节,单单为难她可就错了。”
----太后的话只说到此处,随后便以疲乏并退了自己的侄女。慕允潆咀嚼着那笑容里的深意,心绪纷乱告安出去,直到返回泛秀宫静坐良久,方才渐渐有所领悟。
听雪一事原本极小,却恰好触及到了皇帝的隐痛处,----太后的几名子女当中,因睿亲王年幼体弱、湖阳公主又是女儿家,故而桓帝所得的疼爱是最少的。另外,桓帝从十岁起便身为一国之君,太后对其要求颇为严格,远不如对待另外一双儿女宽柔温和,母子之间少稍有亲昵之时,总是以就事论事的关系居多。
平时桓帝服侍太后事事尽心,已经不能单用一个“孝”字而论,对自己要求也是非常严格,只盼能够将所有的事做到最好,以得母亲一记青眼、一句称赞的话。偏生是自己挑选的皇后管教不严,致使下人对太后言语不敬,平日的辛苦努力如同白费,如此焉能不动气上火?
若说听雪罚到洗衣局也罢了,可是皇后也在其中受到不小的牵连,不仅惹得皇帝生气疏远,身边更是失去了左膀右臂,加上刚刚小产,这一连串的闷气生下来,只怕不是那么快能复原的。慕允潆想到此处,不由将原先庆幸的心思收敛了几分,只觉宫中处处暗流汹涌,还得时时处处都打起精神来。
----有那么一刹那,她甚至忍不住想着,自己当初一门心思要到皇帝身边来,是不是从最开始就错了。
“不……”慕允潆轻声低呼,将自己猛地唤醒过来。----这一切已经不能回头,任何游离的念头,都只会给自己带来意外祸事,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娘娘,怎么了?”花荞本来正在旁边添香,诧异回头,“娘娘方才说什么?奴婢没有听真切,是不是有事吩咐?”
“没什么。”慕允潆淡淡掠过,又问:“这会儿什么时辰了?”
“未时三刻。”花荞看了看水滴铜漏,转身笑道:“离晚膳的时候还有点早,娘娘可是觉得饿了?要不然先用一些小点心。”
“我不饿,派人去问一下皇上在哪儿。”
少时小太监回来,探得桓帝正在醉心斋歇息着。慕允潆让人将海棠香露装好,另外拣了几样精致的小点心,统共攒成一个三层的食盒,让花荞带上跟着自己。来到醉心斋时,候全先笑嘻嘻迎了上来,“瑜妃娘娘金安,皇上刚起来在看书呢。”
----既然已经入宫为妃,那么就是断绝了其他所有的退路,心中不能生出半分退却怯意,只能勇往直前的一直走下去。慕允潆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保持恰到好处的微笑,进殿盈盈行礼道:“臣妾给皇上请安。”
“你怎么想着过来了。”桓帝放下手中的书卷,指了椅子,笑着打量着食盒道:“都装了些什么,眼下又不是用膳的时候。”
“一些小点心。”慕允潆柔声答应,将各色小点心取出来放好,又轻手轻脚捧出海棠香露来,婉声笑道:“臣妾才去给太后娘娘请了安,回来有点饿了,估摸皇上也该用点东西,所以捎了些小点心过来。也没提前说,不知道皇上忙不忙?”
“忙什么?”桓帝笑道:“朕正好闲得慌,你来刚好。”
“都是皇上素日爱吃的,少用一点。”慕允潆先让宫人取了水,服侍着皇帝洗净了手,然后拈了一块松瓤的奶黄香糕,轻轻巧巧递了过去,“皇上尝尝,臣妾尝着觉得味儿还不错。”
桓帝随口趣笑,“原来你先偷吃过了。”
----面前身着明黄龙袍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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