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头发也被吹的乱了起来。
然后马总管听见老板一声笑,有点自嘲的一字一句说:“ 那不可能 ”
他们都知道,只要凌格开口,沈庄不会不借钱。
只是,没人能开这个口,纵使凌老板面皮厚如城墙也不能。
求人做事卖她面子,是件很……磨人的事。
友情提示,小心生活,因为它时不时会反受为攻,攻的你措手不及生不如死,不光是因为技术不好,而是你已经不习惯了。
世界上所有的生物,不管是人是兽还是植物,都逃脱不了习惯这种东西。
已经很久没有那么低声下气做人的凌老板摸摸脸,收紧!放松……收紧!放松……来来回回几次,她才调整好面部肌肉低低笑了几声。
都是这样子而已,风光的时候,谁都可以给你锦上添花,落魄的时候,谁肯为你填一点炭火?
何况她哪里落魄,不过是资金周转一时不灵而已,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金玉阁被封的事好像长了脚生了小肉翅膀,每家每户的乱串乱飞,好了,现在没人不知道她第一楼出问题了。
马车里堆着许多古董和珍贵书画,自己买的,别人送的都在这里,若是平时她也舍不得去贱卖。
她现在正坐在一位平日于自己尚算交好的男人府上,茶喝了有一个时辰,茶点也轮番上了几次,身边也有婢女侍候着,虽没让人感觉冷漠,但是以前,放眼沈城谁会让凌老板等那么久?
她顿时有些同情那个贾老板了,想必他当时的遭遇比自己还要尴尬,她现在只是被人晾咸鱼一样扔在这里而已。
她只能靠打量身边的几个侍童丫鬟混时间,最年幼的小童被盯的双颊绯红,局促不安的抬头,然后立马垂低。
凌格摸摸下巴,露出招牌式白牙,温柔又可亲的笑:“ 来,小弟弟,今年多大啦?”
她最喜欢这种怯生生的孩子,看着小白兔一样的小正太,她心神荡漾啊,那些周转不灵都暂且抛在脑后了。
小童子求助一样看看身旁的婢女,得不到帮助,只能回答:“ 奴才已经十三了 ”
“ 啊……真的是花儿一样娇嫩美好的年纪啊 ”她感叹两声,继续偏着头上下打量着,忽然又一笑:“ 长的也像花,哈哈,不错 ”
原来……凌府主子断袖传闻是真的……是真的啊,众人心有灵犀的想到这点。
原来第一楼的小二们一个个都是清俊标志的少年,这繁荣后面果然有不能向外人道的黑幕与潜规则啊。
不过,这趟凌格注定是让人当咸鱼刷了一顿,好不容易等来主人,可换来的结果就是。
“ 凌兄真是对不起了,最近我手头也紧的很,真是爱莫能助啊……”
明明前几天才大张旗鼓的娶了第七房小妾,紧个屁啊,把厌烦静悄悄掩在眼底,她笑:“ 不碍事,我也知道强人所难了些,真是打搅了 ”
假意应酬几句,凌格才慢慢踱步告辞,天空雷雨阵阵,已是夜晚了。
“ 哇,水淹金山寺了 ” 她一个劲的摸脸上的雨水,怀中护着还没卖出去的书画,马车都挡不住寒意,不禁悲从中来:“ 天要亡我啊 ”
“老板,还要去下一家吗?”赶车的伙计连路都瞧不清了,新好大路宽阔倒不至于撞伤人。
“ 不去了,回去吧,去了也没用 ”
撑着油伞的马关家撩着袍子下摆来接人,凌格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心里犯疑: “ 怎么了吗?”
“老板,沈庄主来了,在大厅里等了你一个下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