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小了几岁的妹妹之后出嫁,不好看。路途迢迢,将来,还要靠漠北诸部就近制约刺探准噶尔。姐妹俩正该多多联络交往。说起来可惜,血缘相连,一般是皇宫长大的公主,纯悫和温恪接触的机会就不多,自然也不亲密。
反正,面子上已经有了一个洞,康熙也不在乎了。干脆两个女儿一起嫁。十三阿哥领衔,又派了两位礼部官员,带着浩浩荡荡的送嫁队伍,除了金银珠宝,还带去投蒙古人所好的瓷器茶叶药材,还有作物种子。关照十三阿哥,一路上让两位公主同住同行,以培养她们的感情和默契。
这番安排做得十分漂亮,京城内外,知情的不知情的,都忘了先前的事,异口同声地称赞明君圣主。拿当今皇上和唐太宗比,唐太宗一次也才送出去个文成公主,还不是亲生的。拿温恪公主和昭君文成比,温恪公主可是货真价实的皇帝骨血,又是主动请嫁。这样的盛世佳话,千古第一!
策凌赶到漠南迎亲。阿格策望日朗虽然意外,还是摆足了诚意,亲自到漠北迎接温恪公主。准噶尔的排场给足了大清面子。策妄阿拉布坦和阿格策望日朗又分别给康熙写了一封信,表示荣幸和感激。
十三阿哥一直把妹妹送到博克塞里,等到婚礼结束,才离开。
昔日挥拳相向的“情敌”,而今成了亲郎舅。俩人刚照面时,都有点啼笑皆非。
十三阿哥归心似箭,仗着的了几匹好马,白天黑夜地赶路,把大部队丢在了后面。运气也好,一路天气不错,只用了两个月,从准噶尔赶回了京城。
匆匆进攻面圣,交了差事,又往慈宁宫点卯。太后歇晌,十三阿哥托何九带话请安,马不停蹄地回家,企盼一解相思。
脱去外衣,略略擦洗一番,十三阿哥胤祥轻手轻脚地脱下靴子,在床边躺下,伸手去搂妻子,立刻发觉有个圆溜溜的障碍阻在他们中间。
以为她在被中又藏了一个枕头,胤祥扯开被角,想要掏出来,伸手一摸,立刻呆傻在那里。
秦思被这一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清是丈夫:“你回来了。”打了个哈欠,竟似又要睡过去。
“你,这,怎,怎么回事?”胤祥好容易找回声音。
“什么怎么回事?”懒洋洋地顺着他的视线垂下眼,看见自己的肚子,突然拔高了声音:“你问我?我问谁去?想不认账?”
“我,我——”可怜的胤祥还处在痴呆犯傻状态中。从洞房花烛夜到出发去塞外,他们不过相处了半个月,还在新婚燕尔。当然,那半个月,他没少纠缠她就是了。八个月里,他夜夜梦见的娇妻还是少女模样,至多带点初夜的娇羞,不曾想兴冲冲回来,见到的却是行将临盆的大肚婆。这样的打击,有几个少年男子能轻易接受?
把小生命从看不见的小豆芽孕育成大皮球的秦思就更加郁闷了。还没满二十,她就要当妈了!从初时的早孕反应,到后来的腰酸腿疼,昏昏欲睡,为了堆积成山,让人看了就恶心的补品,孤身与太后德妃四福晋,还有佟家的七大姑八大婆,及各色人等周旋,她容易吗?难道这人还敢怀疑她偷吃?
相识多年,胤祥还没见她发过火。第一次遭遇河东狮吼,而且指控很严重,如一瓢冰水当头浇下,胤祥打了个哆嗦,立刻清醒过来,放低身段:“不是那回事,我不过是想问问,几时生?太医怎么说?要不要紧?还有,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睡意没了,秦思慢慢地支身坐起来。胤祥连忙伸手相扶:“慢着点。小心点。”
看他这么快就进入状态,秦思有些好笑,拿枕头垫在腰后靠好,这才说:“是我特地求了太后,先别告诉你。怕你担心。这种事,你赶着回来,也没什么用。八妹妹的事,总要先尽心办好。我欠她的太多。”如果预先知道,她倒要求冰玉和温恪别帮这个忙,她情愿嫁去准噶尔,不想留在京城里为难一辈子。可冰玉做了,温恪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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