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小船。见小船摇开,弘旺弘历有些忐忑有些兴奋的小脸渐渐远去,不觉也有些担心,几乎要开口唤他们回来。多大点儿的孩子啊?晚两三年再开始历练不行么?
胤祥走过来,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别担心,有我呢。”
他们这一行是两艘船。主人一家住大船,较小的那艘供不当班的侍卫和下人休息,存放物品,为着今日这番举动,一早就命人把小船上不少大件物品搬到大船上。眼看史都他们去了一段,有人把小船划过来,接了十三阿哥,尾随而去。
弘旺弘历并不知道为了今日这卖鱼行动,众人背地里伤了多少脑筋,费了多少功夫,只道只有史都陪他们去卖鱼,徐伯程叔同船去采买。头一回脱离父母羽翼,心里也有些害怕,不怎么说话。
史都见状,笑问:“两位爷的鱼,预备怎么卖?”
弘旺弘历一愣,这个?方才娘没问,爹也没提啊!
史都提议:“要不,先听两位老家人说说,平常卖鱼的都是怎么个卖法?”
弘旺弘历连忙点头。
徐伯笑道:“卖鱼,并没有一定的卖法。有按条卖的,也有论斤卖的。小鱼多是整条卖的,大鱼也有切开卖的。价钱更要看时候,地方,什么鱼了。”
弘旺想了想:“我们论条卖。”价怎么定呢?
到了那个镇子的码头,刚上岸,弘历就眼尖地看见有个十几岁的少年提了沉甸甸的两个鱼篓往集市去,看样子也要卖鱼。小哥俩连忙跑过去:“你这鱼怎么卖?”
少年停下脚步,歪着头看着他们:“不管什么鱼,大个儿的六个钱,中个儿的四个钱,小的两个钱。你们买吗?”
弘旺弘历摇摇头。他们是来卖鱼,又不是来买鱼的。
到了集市,史都也不往中心热闹处挤,在边上找了块干净点的地方,铺开他的包袱。徐伯程叔帮着放好木盆,注进水,放进几条鱼,又嘱咐了几句,才一步三回头地往集市里面采买去。弘旺弘历跟着史都,捡来大块石头放在木盆后面坐下,静等买主上门。
鱼摊虽然摆在僻静处,弘旺弘历也不懂吆喝,可这么漂亮机灵的两个孩子往哪儿一坐,多引人注意啊!
没多久就有人过来问,先不问鱼,而问他们。
弘旺弘历就照着“祖母病重,卖鱼买药”的路子说了。有人听出他们是北边口音,听他们说是跟着邻家叔叔来摆鱼摊的,就有人开始问史都。
史都含含糊糊地说:“他爹原在京城,前些日子出了点事儿,家里才搬回南边来。他爹出门了,他娘在家料理家务。老夫人有些不大爽利,两个孩子有孝心。”
人的想象力无穷尽,根据这番描述,已有人推测两个的爹必是读书人,官宦人家,因为什么事获罪,家眷不得已迁回老家,老夫人忧虑成疾,家计艰辛,少夫人难以支撑,不得已让两个小儿子出来卖鱼贴补家用。要说这样的故事,从前没见过,也听说过。比这更惨的也有人。
孩子模样可爱,身世可怜,鱼又卖得便宜。好心人你一条我两条,不一会儿就卖得差不多了。
两个孩子听见有人买鱼就喜笑颜开,接过铜板数也不数就放进口袋时,一脸兴奋,惹人喜爱。也有人暗暗叹气:孩子不识愁,他母亲祖母在家里还不知怎么难过呢!
买了鱼,一转眼发现史都摊子上的小玩意甚是精巧,有些还很稀罕,虽不贵重,却不是平常人家能有的,又猜想会不会是没落人家的旧物和女眷的手工?看史都的样子也不大会卖东西,要价不高,还不会讨价还价,真是便宜,忍不住又捡两样。
眼看小阿哥跟前的木盆里只剩两条小鱼,自己的东西也卖得七七八八,史都一直提着的心才放回肚里,暗想如何把这最后两条小鱼处理了,好早些回去。
“原来,你们两个小子也是来卖鱼的啊。”却是码头上那个少年,提着一个鱼篓大喇喇地蹲下来,看着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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