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流淌新鲜和兴奋。看惯了程式化的奏折,康熙被这平实的叙述,丰富的内容所吸引,推开其他,花了整整一个晚上,读完三兄弟厚厚的报告,好似跟着他们经历了一趟惊险有趣的旅行。
英国人,西班牙人,葡萄牙人漂洋过海,来到万里之外的南洋,贸易,更掠夺。英国人占据了印度,西班牙人占领了吕宋,葡萄牙人占了马六甲。掠夺奴役不算,贪婪的西洋人还要在不属于他们的地方战争,争夺霸权。这一切,就发生在距离中国南方沿海不远的地方。也许,真的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把目光把炮口对准海南岛,对准台湾,甚至对准大清。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西洋之害也许远比他原想的要近,西洋人也许比准噶尔人更加危险。
和三位少爷的报告一起进京的,还有佟家船队第一次下南洋带回来的宝石,一半的香料,以及一些稀奇古怪的物产。
宝石以南洋进价加三成的低价卖给了京城佟家的首饰铺子。稀奇物产敬献给了皇帝太后,后宫娘娘们,皇阿哥们跟着沾光。香料则一点不少地送到了四福晋五福晋十三福晋十四福晋平郡王福晋几位合伙开的香料铺子。
兄弟们为下南洋做准备时,秦思在寻思怎么把要紧的权贵拴到南洋的船上,还要做的不露声色。
某日,和十四福晋及冰玉聊天。年纪相近,十四阿哥向来与秦思亲近,又与纳尔苏交好,十四福晋也就很快与秦思冰玉成为闺中密友,遇点什么烦心事都会拿出来同她们说。
聊了一阵胭脂水粉,护肤养颜的心得,十四福晋突然向秦思打听起商铺出租的事。
原来,十四福晋有一处陪嫁铺面,位置不好不坏,面积不大不小。租约到期,店家没有续约,半年多了也没找到新的租户。本来交给陪嫁的人打理,按月收租,租金断了两三个月,十四福晋才发觉,知道她陪嫁来的人忠心可并不能干,对十四阿哥说了,让府里的管事帮着张罗。或者管事觉得是福晋的私房钱,数额也不大,不大上心,三四个月了,也没能租出去。十四福晋倒也不真计较这几个钱,只是突然想起秦思理财有一手,佟家人面广,也许能帮个忙。
秦思笑道:“可巧了,我前儿还跟冰玉说,要不要开个铺子,从南边弄些香粉精油过来卖。冰玉总说这些东西还是南边的好些,总叫人从那边捎。我兄弟们进京时,我母亲婶婶们也让捎了些。我不爱用,可佟府的婶娘嫂子们都爱上了。我这几个丫头也喜欢。如今,定期要叫人从那边带呢。干脆多带些,开个小铺子卖,挣几个小钱赏给伙计。没得叫他们白跑腿。”
她们两家,京城江南两下里常有人来往,捎点香粉精油可不是顺手的事?秦思又哪里短了给伙计的赏钱?不过是手痒了又想做生意,找借口罢了。京城里胭脂水粉铺子不少,南边来的货也有。宫里王府贝勒府有内务府供应。这生意最好也就是小打小闹,只怕她两天就厌了。十四福晋只是抿着嘴笑。
冰玉好似知道她的想法,笑道:“若只是大路货,我们有的,别家也能有,自然不值。眼下,却有几样好东西,别家未必能有,没个七八年的也难仿出来。”
十四福晋忙问什么好东西。
秦思不答,却问:“年底叫人送去那罐擦手油可还好?比你平常用得如何?”
“嫂子不提,我差点忘了。极好的。刚抹上去觉得油腻,晾一会儿就不油了。抹过那油,半天里手都是又软又润又滑,还不怕冷。味儿也清淡。我还罢了,左右不怎么出门。我们爷用了,喜欢的不行,不但擦手,还抹腿脚。又让孩子们用。嫂子给的那一大罐,眼见用完了。爷让我问嫂子还有没有,有的话,我们再讨些。”
秦思忙命丫头去找找看:“油定是有多的,只不知调了香料的还有没有。没调制过的,又腥又膻,用着不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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