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出头泼冷水,可不是讨人嫌么?你不入股,我说不许,她们就不弄了?你们女人家,反正离不了那些香啊粉啊,自己用之余,赚点私房钱,也不算什么。你去看着她们点也好,总比闹出乱子,再来求我们想法子帮忙掩饰省心。”
五阿哥那边,秦思本意是要邀怀湘入股。怀湘也会调香,冬天几家用的擦手油就是托她调制的。不好越过五福晋,便一块儿邀了她。五福晋心知肚明,只推怀湘出头,自己谦让了。因另外几位都是嫡福晋,怀湘自持身份,就不肯加入,只答应帮忙。最后,还是五阿哥发话,五福晋和怀湘算一家,五家各入一股,五阿哥府这一股,由五福晋和怀湘平分。
四福晋以人手入股,五福晋怀湘技术入股,十四福晋拿铺面入股,冰玉负责组织人手制作胭脂香粉,秦思负责“玉羊脂”和精油的进货,并垫付了第一次的货款,这香料铺子就搭起来了。
头一年半,真没赚什么钱。自制的南边来的脂粉比别家新鲜细致,价钱又不贵,自然有人捧场。以“玉羊脂”和精油为基础,怀湘调制开发出好几款产品,很畅销。可几位大买家就是几位股东。除了自家用,还要孝敬宫里的娘娘们,走礼赠亲友。别看店里时常卖得断货,每次算帐时,账面上有盈余有利润,这几位股东却只有往外掏银子,从来没往家拿过分红。
纳尔苏有回对十三阿哥十四阿哥笑说,这个铺子最大的好处是可以把各府公帐上的钱堂而皇之地变成福晋们的私房钱。然而,就是纳尔苏也明白,这只不过是个玩笑话。往宫里的孝敬,各处的走礼,本来少不了。从前要每次伤脑筋,如今多数用铺子里的东西,更实惠,受欢迎不说,省了许多心,还省了点钱。当然,福晋们的私房钱也攒了些。
等到佟家的船从南洋回来,大包大包的香料抬进铺子。佟家要的价也是南洋进价加三成。南洋带回来的另一半的香料由佟世河在江南的香料铺子出售,等到这边货到,那边才开始卖,两边售价一样。
南洋香料,即使不是独家经营,也差不多了。这一年,南边送来的精油也比头年翻了一番。虽然,近一半还是被几位股东先买走,结账时,股东们不再掏银子平帐,而是往家拿厚厚的分红了。
原先没把这个香料铺子当回事的那些人,这才明白。秦思早就知道佟家要下南洋,会有这些香料,会有这些厚利。预先拉几位福晋开铺子,是与她们亲厚,与这几府亲厚,早早划下筏子,好分利于他们。
无功不受禄,可也没有无缘无故把好处好意往外推的,何况秦思做得圆滑,说得明白:“这些东西,多是女人喜欢,女人用得多。我娘家叔叔兄弟,倒是受不了这香气的多,干脆交给女人打理。江南虽然富庶,大富大贵的人家到底不多。我叔叔说了,与其让别人贩到京城牟利,不如把这好处让给自家人。这生意要不是嫂子弟妹和冰玉帮着,我一个人也张罗不过来。”
有点感激,有点愧意,自家人们也就欢欢喜喜地拿分红。
只有四阿哥,见面时,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秦思:“无事不烧香。你又盘算什么?倒不如早早摊开了明说。”
秦思撩撩眼皮:“我就是烧香,也只烧到四嫂跟前。四哥几时受了我的香火?”
若是别人这么同他说话,四阿哥保不齐就恼了,必要摔几句冷话。秦思跟他顶惯了,不明着顶嘴,回头暗地里也要瘪他一下。四阿哥早习惯了,还喜欢她熟不拘礼,不端着架子糊弄他,当下摇摇头又点点头:“我哪敢受你的香火?你莫要事到临头,临时抱佛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