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冷啊!又冻死了不少人~”邻家草席铺的陈七布,走到她面前说。
“是啊~陈掌柜今个儿又有得忙了吧!”她说着,拿下最后一块门板,叠放好。
“可不是!我跟你说,官府买一张席子才给十五文,根本没什么赚头,税赋又不轻~这生意都没法子做了。”陈七布伸过头来,装作低声说。
“陈掌柜,咱们这儿算是好的了,总还能生活下去。”她也不算多讲。
“这倒是,比别处好,别处还不一定有钱给呢!周大人是个好官,还给这些穷鬼草席裹尸,我听说,周边几处,都不让流民进城,冻死的更多,一到夜里,狼都来了。”
‘狼’!她心下不由抖了抖,脸上却是淡淡的,“各人有各人的命,过活不容易啊,陈掌柜,那我进去忙了。”
陈七布一拍头,笑道:“看我,都忘了,我可是来照顾你买卖的,尹玉醇!打一壶酒。”
“您请进~”听陈七布直呼其名,架子十足,她也不生气,将陈掌柜让进屋,给他打壶。
“老实说,你这酒味道不怎么的,卖的也不比别处便宜,可我看着左右是邻里,所以才顾着你。你也不小了,该成个家啦!我三侄女这么好,你怎么总是推东推西的,是不是瞧不起我!”陈七布旧事重提,又来烦她,她是不小了,都几百岁的人了。要她娶那个脾气火爆的胖妞,不说年纪,性别还摆在那里呢,虽然她尹玉醇从小就被说成假小子,身子是平板一块,又在异空间里辐射过,根本看不出女人样来,可她毕竟不是男人,没那器官啊,一洞房就漏相了。这又不是女尊世界,她一个女的,若是嫁为人妇,养在内室,总有一天会被发现,她是‘不死老妖怪’这个事实。而且她长得俊秀有余,柔美不足,百多来年来,几次被劫,不是要将她卖进倌楼,就是绑去当权贵的小宠,还好都逃脱了……唉~反正她不信有正常男子会喜欢自己。至于这个陈七布,是多精的一个人,哪里是照顾她的生意,分明是知道她的酒,喝了不会上头,才一直来买的。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满装的酒壶,放在柜上。
陈七布一直觉得这个尹小店主脾气斯文、长相也好,很入他的眼,就可惜身家财产太少。陈七布家中适婚的三女儿,他正努力说给周大人作妾。可他也不准备放弃尹玉醇这条小鱼,所以死活要把家弟没嫁掉的那个女儿说给尹玉醇……
见尹玉醇不吭声,陈七布无法,只能拿酒,付钱,走人。他也不想闹得太僵,不然买酒不方便,这冬日里,冷飕飕的。
‘怪了~这人,七八年了,总是这副样子,照说快三十了!难道他有什么不老酒?他家院子,总有酒香透出来,我才不信,他就这么一种酒卖呢!’陈七布拿着酒,出了门,心想着。
午时。
包子铺终于整理好了,李万被他叔打得鼻青脸肿。
尹玉醇正准备午休,一个大眼睛,穿戴整齐的丫头,急急冲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