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前襟小声地哭着。姞月见她如此伤心,一时愣了,不知所措地僵立在原地,一手是衣服,一手是斗笠,也忘了该怎么去安慰人,唯有口吃地不住说道:“这是怎么?真有人欺负你?”
“……没有。”小河在姞月毫无章法的话语中稍稍冷静了,哭声也停了下来,“……没人欺负我,就是看见了你高兴的。”
姞月要是能信这种话才怪。不过既然小河不说,她也不好勉强。
于是姞月故作轻松地说道:“哭过了就更高兴了吧?哈哈,我是来给你送衣服和斗笠的,看这天可能会有雨,我怕你下午回家的时候淋到,就带上了这两包东西跟着小狗子进城了。那啥,你这里有没有地方能坐坐?小狗子说等他卖完了柴禾就一起回村,在这之前,我想我需要歇歇——走得快累死了。”
小河抹把眼泪。哭过之后确实舒服了不少,她见姞月脸上笑容依旧,知道自己在说谎却也没点破,不禁有些为自己刚才没来由的哭泣感到不好意思:“跟我来。我洗衣服的那边有几把小凳子,你坐着等等小狗子吧!”
姞月跟在小河身后到了后院。
刚一进院子,走在前面的小河就被一个浑身簇新打扮的女子给揪住了头发:“你这个死丫头,跑哪里去偷懒了啊?看看你做的好事!”
小河辩解道:“对不起!我不小心才弄翻了盆子,我马上就洗干净……”
“什么对不起!你说你是不是嫉妒我,才故意把我的衣服都弄脏了解气?”这个女子揪紧小河的头发,拉得小河不住仰头,空下的手则使劲地往她身上拧去。
姞月大怒:就算有错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打人啊!
她甩开斗笠,一步上前,拽住那女子的后领就往一边拖。姞月力气向来不小,而且这个女子一直都不认为姞月敢对她动手,所以瞬间就被拖得踉跄了好几下,迫不得已放开了小河。这边姞月再一松手,该女子就栽在了水盆边。
这还了得!
这个女子尖叫连连:“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打姑奶奶我?!”
姞月惹了事儿也不怕,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就打你了又怎样?明明是你先动手的。不过是几件衣服脏了而已,再洗就是了。为了这么点儿小事,你就要动手打人吗?你们这里还有没有王法了啊?”
小河头发乱糟糟地立在一旁,双手捂住了大张着的嘴,无声地瞪大了眼睛,也顾不得自己一身狼狈,惊呆了地站在那里动弹不得。
“你,你……”女子灰头土脸地爬了起来,忿恨不已地哆嗦着指向姞月,“你知道我是谁吗?”
姞月好整以暇地笑道:“我倒真不知了。请问您是哪位高人?”
她不傻,当然能看出这个女子不是姑娘千金之流。她穿的衣服虽然崭新,但也不是什么很高级的衣料,头上也只戴了几支不值钱的小钗子,行为泼辣、语言粗鲁——怎么看怎么不像白家的闺秀。
看着事情就要闹大,小河连忙息事宁人地扯了扯姞月,又对女子赔罪道:“三姐姐,别和我家妹妹计较,她人还小……今天都是我的不对,都是我不好!三姐姐,您就大人大量,饶了我们这一回吧!我妹妹她不懂事……”
“哼!”被小河称为“三姐姐”的女子冷笑,“你妹妹吗?胆子这么大,还敢推倒我三姐儿?不要命了?哼,姑奶奶今天就告诉你好了,要是不想在白家呆,趁早说,姑奶奶自有办法成全你!还有,让你这个妹妹跪下,给姑奶奶我赔罪!要不然……早晚有你好果子吃!”
什么?!
姞月愤怒到极点: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能让向来不服输的小河低头?明明是她先打人……她还要人家下跪赔礼道歉?那她打了别人又该怎么说?
小河突然像是喝酒了似的涨红了脸,她看了看姞月,一闭眼一狠心,“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三姐姐!看在我天天不顾吃饭只为你洗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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