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跟个女人似的麻烦了?”
庆离眼睛眨了眨,诡异地盯了苏清好一会儿,缓缓地问道:“你该不会是对我府里新请的账房忽然感兴趣了吧?”
“怎么能叫‘忽然’?明明就是‘一直’。”苏清气定神闲地反问,“难道你不乐意?我也是为你们好啊,一个来历不明的丫头放在身边,还是要管账的,万一你家那点儿钱哪一天被她给卷走了,你岂不亏大了么?”
——到底是谁把人家姑娘推荐给礼王府的?又是谁告诉本王“这个女人不会算错你家那点儿钱”的?到底是谁?
“……请自便。”只失神了一小下的庆离转身回到书案边,抓起毛笔,埋头“刷刷刷”地涂抹起来。瞧他的表情没什么,可仔细一看,却能发现他的嘴角一抽又一抽的……像是要笑。
在大安朝,凡是到有钱人家当账房的,往往都会得到极高的待遇。比如说姞月,她的工作室就是一间宽敞的大屋子,外面办公里面休息。
正对外屋屋门摆着的是一张足以让她躺在上面睡大觉的桌子。窗户向阳而开,外面还种了棵姞月喊不上名字的树。屋里可供活动的空间其实不大,因为这里堆满了阖府上下的账务本,白白蓝蓝的账本交错着摞在一起,霸道地张牙舞爪,占据了将近一半的地面。
不过那只是半个月前的景象,如今这间屋子已经恢复本来面貌,想在正中间打滚都不成问题。账本也全码得整整齐齐,老实地坐在桌子左上角,静待姞月取来计算;桌面右上角则一溜烟排开了笔洗、砚台、墨块、镇纸等用品——井然有序。
“啊呼……呀!”依次将不同类别的账本标上不同的记号,姞月抬头,伸了个懒腰,却一不小心把手中的毛笔挥掉,脸上立马留下了个黑印子。
“噗!”悄悄站在门外看姞月忙活的康瑶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姞月感到腮帮上有些湿,伸手抓了抓,却抓到一手的黑。她看着黑乎乎的手愣愣,自己撑不住也笑起来。
康瑶笑了半天笑够了,想停下却仍然忍不住泛滥上来的笑意,最后好歹还是喊来了人给姞月打水洗脸。
“姞月这脸可不能有什么闪失,否则……嗯,否则外面的人又不知道要传什么了。”康瑶意有所指,暗示姞月在百姓口中是个三头六臂的怪物。
姞月撩起水洗了脸,除了将墨块子洗掉,还把脑袋给洗清醒了些。暂时脱离一堆让人头疼的数字,她也有了说笑的能力:“我这脸是好是坏本无所谓,可就怕外面有心人早就传得五花八门了。”
康瑶想到那些传言,不禁又要发笑,不过她还是正经地说道:“姞月别把那些话放在心上。有时候大家都会对某个人产生一些好奇,不合理的猜测越来越多,只要不去理就没问题。”
姞月无奈道:“人言可畏,我算是了解了。昨天我在府里见到了个小丫头,她远远地看见了我,居然绕到另一边的走廊。我就在想啊,是不是最近关于我的传言已经变成‘姞月是个瘟神’之类的了?”
康瑶闻言,又要忍不住想笑了,她很努力地板正着脸,开始细数各类“据说”:“三头六臂、面丑无比、力大如牛、日食三斗米……呀!你什么时候有的这些本事,我都不知道呢!”
姞月越听越觉得奇幻:“顾丞相府上也是女账房,怎么就没人传她的闲话?我有些不明白,要说低调,我也自认低调得紧,为啥他们总是把矛头对准我?”
“因为你在礼王府呀!”康瑶笑着抽出一条熏了香的手绢帮姞月擦干净了脸边的水渍,“庆离哥哥在京城有名,所以他的一举一动都会惹来别人的关注。这次他亲自去请了你,京城里的人怎么会不做各种猜测呢?”
“要说些正常范围内的我还信,可‘三头六臂’‘力大如牛’又是怎么来的……”姞月无力地想瘫倒在账本上再也不动弹,“究竟是谁亲眼见到我这样了?还是说,我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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