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继续,也不急于一时。”
姞月不似庆离,连看都不看苏清一眼的,指了指昨天派人送来的账本,补充道:“王爷,这些账本您过目了么?如果没有问题了,那就让我带走,回去也要找个地方保存起来。”
庆离苦笑地心想:我要是能“过目”得懂,也就不必这么费劲地去找什么账房先生了。不过他还是点了头:“本王已经看过,需要带走的就带走吧。”
倒不是说庆离单纯就相信了姞月这个人,而是他自有自己的想法。姞月现下正在他府上处理上一位账房留下的事务,她的多方努力大家有目共睹。况且她没有任何需要金钱资助的家人,又是一个孤苦伶仃的女子,怎么说都不该是做假账的。
姞月不知庆离脑中所想,只不亢不卑地上前拿了其实未被人动过的账本,托住了,说道:“那我就先告退了。”说完,她抱着跟来时一般高的账本,慢慢地出了门。
眼看姞月的身影就要消失在院外,苏清却还没什么动作,这让庆离看好戏的心情未免有些被打击到了。但他不是个习惯于打听朋友隐私的人,所以也就暂时放下好奇,随手拿了最上面的账本,胡乱翻了翻。
还是看不懂。可那个看似没什么特别之处的女子居然就能将这些账务算得井井有条,令管家都佩服不已——真是人外有人。
庆离翻着账本,不经意地说道:“这个姞月很厉害啊,原本我们都以为她会花去几个月的时间才能把账务摸清,没想到这还不到一个月,就已经将府里大半年的账一起算清了。”
苏清没吭声。他从刚才姞月来到之后就没再说过什么别的。事实上,他本来是要走的,只是在开门的时候好巧不巧地碰上姞月正要进来,所以他才礼节性地没先行离开。
将账本放回原处,庆离笑着问道:“你刚才不是说着要回家了么?”要是容离在场,这话绝对会变成“你该不会是一见人家姑娘来了,就舍不得走了吧?啊哈哈……”之类的调侃。庆离与他性格不同,所以问的方法自然也不同。
依然站在门后一角的苏清缓缓地抬起头:“不用下逐客令。”
庆离见苏清露出了顿悟的神情,也难得地像容离一样起了捉弄捉弄他的想法,所以滑稽地眨巴眨巴眼睛,小声地问道:“你终于想开了?终于明白你最近失常的原因了?恭喜恭喜!那个,我家如同你家,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别客气。”
苏清理所当然地说道:“我记得从来都没同你客气过。”
庆离:“……呃。”
看来御封礼王庆离的段数还是比不上刑部独秀苏清大人。
姞月刚迈出主院大门就回头看了进去。当她确定自己所在的位置不会被里面的人发现,这才松了一口气,将怀里那些账本都放在了院门外的假山石头上,寻了块干净地坐下,揉捏着发酸发麻的胳膊。
现在要是让姞月说出世间最重的东西是什么,她一准回答:“账本。”
可也不能把它们放在这个随时都会有人路过的地方。姞月别无他法,只能自力更生。在心里为自己加了一把劲,她重新抱起了账本。
步入回廊还没走几步,就听后面有人说:“我帮你。”然后一只手从她肩头伸过来。
姞月反应神速、判断准确,一矮身就躲过了这只手。她转身后面朝向手的主人苏清,说道:“苏大人,区区小事,怎敢劳您大驾。”
苏清垂眼,冷冷地看着姞月。后者正板脸盯紧他的衣领,不低头对他示好也没抬头与他对视,这分寸算是掌握得恰到好处,既不能说她无礼,却偏偏又让他感到有些说不出的郁闷。
“你这衣服是怎么回事?”苏清的眼睛从姞月身上扫过,终于抓住了要点。
姞月瞟了瞟自己的衣服,没什么问题,不过是穿了件男式长衫罢了,这在礼王府又不是秘密,每个人都知道女账房姞月一直都穿男装。为的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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