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窝在家里的苏清接到了升任文书。毫无意外地,他被升为刑部侍郎。
受命在家等了三天,就等到这张破纸,还害得自己没来得及去给庆和姞月他们送行——好像有点儿不值得。不过既然这个命令已经下达,那么从现在开始,自己就要养出上早朝的习惯了。
不自由。
苏清在心里为“按时上朝”这一在其他官员看来神圣无比的事情做了注解。如果只换来了这种不自由,那还不如安分地当个早朝可去可不去的刑部主事来得划算。
麻烦。
苏清又想起那个已经跟庆离一起跑得远远的姞月,更是对升官没了兴趣。嗳,早知道就不那么卖命地去查案子了,查来了的功劳不归自己所有,升官了还耽误个人的事情。
然而正有些不爽的苏清刚打开另一张纸,只扫了一眼就忽然露出了抹奇异的笑容。
上来就要考验?是下马威吧?不过,呵呵,这个下马威……他喜欢。
连续四天从早到晚地坐马车,姞月都坐到有点想吐了。那些刚开始对坐马车感到很稀奇的人们,现在也终于不再看风景,转去支持中途能多休息几次的建议了。
姞月苦中作乐,几乎睁不开眼地望着窗外慢慢挪过去的树,心想:万幸!没有晕车真是万幸啊!
但马车一比起现代交通工具来,真是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路上稍有颠簸什么的还不算如何,恐怖的是拉车的马随时都有可能受惊。
她清楚地记得前一天赶路的时候,刚听到不寻常的骚动,才伸出头想去看看情况,谁知她眼前一花,接着就见一匹马嘶叫着冲撞向路边的大树,差点没把后面挂着的车厢也甩掉。
事后那辆车上坐着的几个人说,当时他们几乎快要吓死,根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忽然就因剧烈的震动而左歪右倒,连舌头都被牙齿给咬破了。他们最后还能记得的感觉就是车厢狠命地撞在了什么东西上。
多吓人!
姞月心有余悸地对管家说:“看来还是骑马比较好,至少还能自己掌控着缰绳。您看他们那不明不白地就在车厢里擦伤撞伤,太无辜了。”
管家提醒她:“骑马未必就好——小心摔马把脖子摔断。”
姞月:……这个世界真恐怖……不管交通工具是活的还是死的,车祸都无处不在!
走到第五天,体力不支的姞月连想吐的劲都没有了。一上车,她就强撑起自己坐在位置上,尽量保持着不瘫倒的姿势。要是一个不小心在管家面前没了形象,那后果不堪设想,大约一走到越刍就会被他拉去重新接受训练的吧!
“还要多久才能到啊……”姞月一天三餐都在问,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想早早地到达越刍。如果算账能让人累得像狗,那么连续坐车就能让人陷入疯狂。目前姞月的想法是:与其疯狂,还不如当狗。
无法想象那有节奏的、车轮滚动前进的声音时刻回荡在心头是个什么概念,但最起码她现在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还觉得耳边一直回响着这种声音:咯噔、咯噔、咯咯噔噔。
以前,姞月从没见过马车也没坐过马车,那就更不知道在马车上坐几天也会这么难受。所以当她的耐性最终告罄的时候,反抗马车的意识表现得比其他人都明显,几乎是一听见外面有马的嘶鸣叫唤,她就要头晕眼花。而她一旦浑浑噩噩地上了车,立即就要找不到北了。
管家见她日渐一日的萎靡,心里也有些觉得不对劲,于是便告诉她打开窗户通通风也许能更好一些。谁知一开车窗,窗外马蹄与车轮联合扬起的尘土扑面而来,那隐隐透着腥臊的味道雪上加霜地让姞月立马肠胃汹涌地翻腾起来。
“不好!我想吐了……”姞月说完,拼起最后的一股蛮力,一把拉开车门,使劲地扑了出去,拉扯住不明所以的车夫,“停车!快停车!我要下去!”
车夫虽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可多年的驾车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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