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外人说得就算,这是你们自己在一起生活过之后,才能在逐渐的接触过程中慢慢得知的。
庆离松开手中的石子,犯难地看向池塘,想了半天,又道:“她说她的父亲年岁渐老,想在有生之年亲眼看到女儿风光出嫁,也好了却一桩心事。我们这样就成亲了,以后可……总之,我认为,没有感情的两个人,怎么才能共处一室、相敬如宾呢?我实在不敢想象那种场景。原本我就是为了让她有更好的选择,而不是屈服于联姻手段,这些年才不愿意提起成亲一事。可这时间过去这么久,她还在越刍坚持等我,我却骑虎难下,不知该如何面对她了……
“所以王爷就在京城一直不肯到越刍这里来?姞月听出了庆离的意思,不由得叹气,“王爷,恕我直言,战红姑娘是喜欢你的,而你也喜欢战红姑娘,你们之间本不存在什么‘没有感情’这一说。这种事情,想想就能明白:如果你不喜欢她,又怎么会从她的角度考虑了这么多?而从战红姑娘的喜好上来讲,别看她好像时时都有些小瞧了你,但她要是不喜欢你,又怎么会对第一次见面的我大感兴趣呢?
庆离闻言,纳闷地问道:“这又和你有什么关系了?
姞月手扶窗棂,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窗户上,惬意地说道:“啊呀,这里面的关系可大了!战老将军告诉过我,战红姑娘早些年曾被当成人质抓走,因而对人很有防备。而她却唯独在最短的时间内对我产生了好感,王爷都没想过吗?也许,战红姑娘一开始对我的示好,并不是真心的,而是出于某些目的?
庆离愣愣地:“什么目的?
姞月将全身重量都倚在了窗棂上,伸出手扳着指头细数:“王爷,如果一个女子能坐在仅次于主人的马车上,又与多年的老管家平等交谈,那么,这个女子的身份么……我想,战红姑娘当时就认定我是你在京城养的什么什么人,所以她要先从我这里入手,随时准备处理掉她感情上的障碍。啊,其实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她相信你,所以也相信同你一路前来的你的朋友。
“……
沉默。
片刻后,庆离转开了脸,别扭地说道:“咳咳,好了,不用说了,你越说我越糊涂。不过有一点我还能明白,你说的那些,哼哼,无论怎么听怎么都像是你和苏清的故事啊!你敢说你一开始的时候就对苏清扮出的假象引起了足够的重视?你这么通透,却还被苏清给骗了,嘿嘿!该不会是情愿被骗的吧?
姞月看他脸色就知道他是装糊涂,也没恼,只轻松地笑道:“哪能啊!我承认我现在对他有些好感,但话说回来,我和那只臭狐狸始于欺骗,到现在也在继续彼此欺骗,怎么会同王爷和战红姑娘一样?像王爷这么聪明的人,即使我说得再没条理,王爷也该听出话里的意思——一直逃避可不是个好办法呢!
庆离摸着鼻子笑了笑。
“啊对了,最近王爷很为源源不断的百姓告状事件烦恼吧?昨天我出门的时候,还看到一个小姑娘在准备状告东家不付给她应得的月钱呢!姞月聪明地换了个话题,但这同样是庆离棘手的问题之一,只是讨论的重心从感情转换到公事上。
庆离头疼的表情更形明显:“是啊!我不很擅长这种事情,总感觉事事躬亲很累。有人建议我下放权力,可我还没在越刍站稳,怎么敢下放权力!
姞月嘿嘿一笑,这种笑法只让庆离心里一颤,感觉跟见到了苏清一般。
“我说啊,不如整出一个‘百姓代表’来!
“……百姓代表?
“没错,就是这个。那么具体是指……
然后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庆离充分地认识到姞月脑中奇思妙想究竟有多丰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