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行善,可以杀人,但惟一不可能做的,就是弯下我的脊梁。
如果说行医的时候要必须向人低头,那我肯定早就改行了。
正因为行医没有和我这个讨厌的个性冲突,所以我就一直在行医。
我讨厌别人强迫我,也讨厌别人威胁我。
如果当初苏风华非要来硬的,强行带我和南生回西柳庄的话,我可以肯定的说,他现在不死也残了,我的药早就下到他身上了。
当然,青凝峰上那次也是苏风华强了我,但那次他没触到我的底线,毕竟我连他人都没见到,何况失去的东西,并不是我在乎的。
而这次,狄浩轩算是彻底惹恼了我。
那对这位当朝天子,我可真要好好招待一下了。
他如果不想出什么事,最好把我关一辈子,或者,干脆杀了我,不然就是向我屈服。
否则,不死不休。
我待的牢房是单间,待遇不错。
虽然牢房潮了点,脏了点,小了点,黑了点,不过并不影响我休息。
想当初在山里,我常常是露天而眠的。
一连几天,除了一个女狱卒天天给我送饭外,我没见过任何人。
我好象被世界遗忘了一样,在这黑暗的牢房中,慢慢度日。
对现在的处境,我无法去改变,惟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不妥协,不崩溃。
为了保持自己意识清醒,也为了让自己有点事做,我开始默背医书。
从接触的第一本《药经》,一直背到最近看过的珍本稀本。
我可以不报生的希望,但却不能做死的打算。
日子一天天过去,大概有一个多月吧,狄浩轩来了。
见他进来,我仍坐在原地,连眼都没眨。
他站在我面前,俯视着我:“服一下软,我马上放你出去。”
我抬起头,向他嫣然一笑。
他看我笑,不知怎的,竟然没有流露出惯有的那种得意,而是有了一份失望之色。
我唇齿微启,三个字清晰吐出:“滚,昏君。”
他楞楞的看了我一会儿,一语未发,忽然转身走了。
他前脚走,后脚就来了一个太监,也不管我跪没跪,站在门口,扯着脖子就喊:“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顾清颜贤良淑德,温良恭俭,明德惟馨,特封为慧静皇后,钦赐。”
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