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那份小心翼翼,我都替他累。
我想告诉他不用这样,我又不是瓷娃娃。
可这时却发现,自己连张嘴说话都不想了。
每夜我仍窝在狄浩轩的怀里,可他怀里的温度,却始终达不到我苍凉的心底。
狄浩轩望着我毫无生气的样子,痛苦在他眼中疯长,然后他就发狂般的亲吻我。
“清颜,你是我的,你是我的,我不会把你给别人,死你也要死在我怀里。。。。。。”他象是在给自己保证,又象是在说给我听。
我总是象没有听到一样,毫无所觉的在他怀中睡去。
我知道我这样,是在折磨他也是在折磨自己。
可我就是提不起精神来。
我的灵魂好象被抽离了肉体,它在半空中冷冷的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却迟迟不愿来和肉体融合。
“清颜,我和你谈谈好吗?”狄浩轩今天回来得很早,看起来象是有什么事情。
我好象没听见一样,仍坐在椅子上,动也不动。
狄浩轩叹口气,走过来将我抱在膝头。
“你不是一直想把诊脉推广开来吗?我给你开个教馆,怎么样?”
嗯?我眼中略有了一些神采。
狄浩轩看到了我的反应,明显高兴了起来。
“我给你选一些学生,你来教他们医术,这样你既有点事做,又能教出许多悬壶济世的大夫,你说好不?”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不相信他会让我和外人接触。
“真的?”我颤微微的问。
狄浩轩终于听到了我说话,脸上的喜悦更是显而易见,连忙道:“你看,我把谁给你请来了。”
他一击掌,一个少年飘然而入。
俊目修眉,长身玉立。
“师傅!”来人跪倒在地,一个劲的向我磕头。
这是?
我疑惑的看着狄浩轩。
狄浩轩笑道:“你和我见面的地方,你收过一个徒弟,你忘记了?”
我和他见面的地方?
西鸣山,琥岩寨。
虎子!
我立起身,一把拽起虎子。
可不是吗?
正是他,我收的惟一个便宜徒弟。
他的眉眼中还依稀有当年的样子,不过长大了,帅气多了。
那时候他才十二三岁吧,现在已经是个大小伙子了。
“虎子。。。。。。”我轻轻的喊出他的名字,我们已经有七八年没见了吧。
虎子眼含热泪,显然见到我也十分激动。
“师傅,你都把虎子忘了。”象以前一样,说话的时候爱噘起小嘴。
说到这,我还真有些惭愧。
那时候只教了他一些浅显的医术,就留下了几本书,任他自生自灭了。
我可真是不负责任的师傅啊。
狄浩轩在旁边道:“清颜,你可别小看了虎子,虎子现在的名声可不比你差啊。”
是吗?
我看向虎子,我有些不敢相信,当年病的快要死的孩子竟然成了名医。
虎子有些羞涩道:“我把师傅当年走过的路,全都走了一遍,和师傅一样,边治病边学习医术,师傅,我没给你丢脸。”
“好,好!”我拍着虎子的肩膀,真没想到,这个小家伙这么有出息。
虎子笑道:“师爹说师傅要开教馆,我来当师傅的副手,行不?”
师爹?
我看了看狄浩轩,又看看虎子。
你还真敢叫,管皇帝陛下叫师爹。
嗯,有胆量,不愧是我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