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打断赵吉安的话,那眼神坚定而强硬。
赵吉安顿住,缓缓点了点头。
虽然在这之前,沐远扬迫切的想要知道父亲那三年的所有事,哪怕一刻都不想耽搁,可是真坐在了这里,反倒没了那火急火燎的感觉,这屋子让人有种平和宁静的心情,就像暗含了五行八卦的利势。
沐远扬短短走神,眨了眨眼,拉回思绪,继续道,“沐家,靠先祖先辈代代相传,这秘术从来都不与外人多言。不过并非因为担心秘密的传承泄露出去,而是害怕外人的讹传,惹上麻烦。”
的确,若他所说属实,这样的家族,必定会被传扬的厉害,到最后,不是百姓极度崇拜,威胁社稷,就是引起恐慌,动乱社会,一旦天子惊怒,便是灭门的下场。
赵吉安认同的感慨道,“的确,一旦影响扩散,沐家势必不复存在。”
“不过殿下也不必多虑,沐家每代族长都只倾全力教导一人,而那一人势必就是下一任族长,其余族人都只知皮毛,不懂精髓,并不能做什么,也影响不了多少人。家父膝下只有我一人,所以……”沐远扬的话中带着明显的维护家族的意味,却又是那样浅显的说着,自己的重要。
赵吉安皱眉,没有多想便打断沐远扬的话道,“你把本王当成什么了?你不必担心,本王并没有毁了这秘术的想法,既然存在,自然有存在的价值,本王不是这么不惜人才,竭泽而渔的道理本王明白!”
赵吉安不知道究竟是因为沐远扬不信任自己而恼怒还是因为他只懂得家族的责任甚至随时都可以牺牲自己的生命而恼,只是因为珍惜他这个人才吗?赵吉安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是的,他的确是个出色的人才。
沐远扬对此也不再多说什么,垂了眼闪过一丝放松的神色,待再抬眸时又平静如常的开口,“殿下多虑,我并非是不信任殿下,只是将事实说明,好让殿下清楚我沐家传承方式。”
赵吉安这时也缓过脾气,虽然有些心惊自己情绪的起伏不受控制,却还是深吸了口气,转移话题道,“这些不必细说,你不妨解释下关于施法的方式或者说是步骤之类的东西,有需要什么媒介吗?”
沐远扬刚作势摇头,却又想起什么而顿住动作,解释道,“媒介,这需要看具体情况,一般不需要,但若是碰到棘手的,媒介也是个好帮手。至于方式步骤什么的,对每一个目标所做的都不会一样,家父只教道理,具体实践都只是自己摸索。”
“那面具呢?我记得你戴过一个银色的面具……”赵吉安缓了语气,却牢牢盯住沐远扬的脸庞,仿佛在回忆那第一次相见时的震撼。
沐远扬坦然对视一眼,低下头去从怀里拿出那冰凉的面具放在桌上,道,“这只是施法的一个道具,为了让人信服的一个玩意儿,并不重要。”
对于秘术,这面具仅仅是为了掩盖过于年轻而让人质疑的道具,可是,这面具还有另一层含义,沐远扬却不愿多说。那是她父亲六年前临走前夕交给她的最后礼物,是她收到的最后的,父亲亲手做的东西。自从接过面具的那一刻起,这东西就再不离身,仿佛是一个寄托,不管是戴在脸上还是放在怀里,沐远扬只知道,这份寄托已经深入骨髓,无法分离。
赵吉安没有抬头,他只是在沐远扬放下面具的那一刹那因为这素白纤细的手指离开时的优雅而迷惑,就算是娇生惯养的女子也难以比及的手指,就这样平静而沉稳的放下面具离开。赵吉安拿起面具时,甚至还感觉到面具上残留的指温带着暖人的味道,如兰花的香气那般飘忽不定,似有似无。
“殿下还想知道些什么?”沐远扬清冷的声音唤回了赵吉安的神思,他甚至是有些茫然的回过神来,放下面具,却不记得还要问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