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一个人的那份异样和恐慌,竟比最惨烈的刑罚更让人害怕。
大汉觉得这些黑暗里的日子已经极为可怕,可是,期盼着活人,却第一眼见到这么个不知底细,无法预知的神秘人,不声不响俯视自己,好像如同俯视蝼蚁一样不屑一顾的眼神,更让大汉有种无法预知未来的惶然。甚至,大汉都没有心思去思考,他的同伴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饱受折磨,还是已经……
而透过通风口悄悄观察着的赵吉安恰好看到了沐远扬跃起返身回踢的那一幕,那一连串的动作没有一丝停顿,让从小就习武强身,了解这其中的关键的赵吉安愕然。这十多日的观察,竟没有发现沐远扬的武技,这在赵吉安看来,是大大的失策。
其实沐远扬并非武力超群,而只是恰算好了时机,这大汉受伤未治又饿了两天,神经绷紧睡不安稳,只要一击打散他的士气自然好对付。沐远扬从小就只习得一套拳法,招式虽不实用却也记得几个,那时候教的正是她父亲沐潜,当时她父亲就说,武功不用学太深,要不战而屈人之兵,只需要站在那里就能让人不敢动弹,那种自信和威慑力做到个九分,一般人是没有勇气出击的。
而沐远扬学到的,正是这份威慑力。
此时,沐远扬正步步紧逼,那冰冷的面具下,幽深的仿佛地狱传来的声音正对着大汉发出,“尔须听从吾之指令,不得违抗,不得拒绝,尔之一切皆由吾来掌控,呼吸,生命……”
那长长的一串像咒语一般的词汇,不断重复,不断加重,配合着那森冷的面具,幽暗的密室带来的回音效果,竟让大汉的心神一阵接着一阵的动摇、瓦解。
赵吉安站在外面听着,竟也觉得浑身泛冷,好似九幽冥界的召唤一般,让人从骨子里感到的畏惧。站在外面便是如此,正对着沐远扬的人会是如何可想而知,赵吉安只觉得恐怖又惊惧,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提心警惕。
比起这,沐远扬平时说话的那些影响还真如他所言,只是不自觉流露,可是一想到他认真准备会有这么厉害的影响,赵吉安又觉得难以控制,若不是手中有足以交换的信息,这人怎会甘愿暂时留在自己这边。危险,又怎能久留……
赵吉安复杂的望着里面的白衣人,犹豫不决。
第二十章 当年旧事
密室内,伴着森冷的声音,朵丹觉得连呼吸都寒得刺痛肺脏,忍不住憋住气,眼睛一眨不敢眨,盯住那一步一步靠近的人,脑海里只剩下反复不断的声音,其余一片空白。
而沐远扬这时也全神贯注牢牢盯住眼前的大汉,并换了语句道,“吾问尔之要事,汝当据实以答,若敢欺瞒,汝将永世困于此黑暗之中,不见光明……”
朵丹两眼有些失神,靠在墙上,双腿似乎已不能支撑自己的重量,微微打着颤。
沐远扬细细观察,待看到大汉的手掌贴紧墙壁呈僵硬痉挛之势,才又换了语句道,“当下,听令,答上汝之姓名……”
“……朵……丹……”大汉,也就是朵丹沙哑的回答道,那回答似乎只有一点点停顿,干涩坚硬,却是与沐远扬相同的语言,而非北蒙语。
沐远扬点了下头,追问道,“朵丹,汝这次来赵国,主上交代的任务可否完成?”
朵丹似穿透沐远扬看着虚无一点,眼睛里却是倒映着一片白衣,听到沐远扬的问话,只机械的答道,“基本……完成。”
“朵丹,立刻复述一遍汝之任务,以及完成情况……”
“……”
“朵丹,听紧吾之命令,立即复述汝之使命……”
“……是……”朵丹眼中微微挣扎了下,还是没有脱离那白衣的倒映,开口道,“朵丹奉主上命令去赵国密见君主,商讨两国伐燕之事……赵君答应主上建议,于四月下旬出兵,攻打燕国……”
果然如此,那北蒙想要趁此机会灭了燕国,可是赵吉林为何要答应,他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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