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远扬能差不多感觉出,哪里隐藏着暗探,哪里有守卫。这些在那些人没有来之前,不过只有十分之一二,而今,突然多了许多。
当然,沐远扬即使感觉到有风吹草动,也只状若未知,平静的走过去,绕过前院,一路按着前几日赵吉安常去之地寻去。
如莺正站在一块大石前轻轻踢着碎裂的小石子,一抬头,正见沐远扬缓步走来。
沐远扬的步姿总是不紧不慢,似乎一点都不着急,也没有年轻人的浮躁,他的脚步总是恰如分寸,不大不小,稳稳当当。他的衣袍永远的广袖长摆,宽宽大大,像那古汉长袍,动则飘逸,静则肃穆。如莺觉得,只是欣赏沐远扬的步姿,也是一个不小的享受,若不是心中还有事悬着,她会就这样一直安静的看下去。
可是显然,她家殿下的事,比欣赏什么步姿要重要的多。
如莺收了脚,快走两步轻轻唤了声,“沐公子!”
见他朝自己这边走来,极为明了的开口,“安王殿下是不是就在楼上?”
顿时又有些犹豫,想起如燕正悄悄在屋外候着,自己这插嘴多话不知是好是坏,可一想殿下少见的难看脸色,如莺还是脱口而出道,“沐公子,殿下可是遇上什么不快之事,刚上二楼喝酒着……”
沐远扬抬头瞥了眼二楼,听了如莺的话本欲改道上楼的脚步一顿,对仍站在那儿的如莺抬手道,“如莺姑娘,借一步说话!”
如莺不解的跟着走了几步,随沐远扬到了一处三面空旷的屋檐下,才唤道,“沐公子?”
沐远扬返身,顺便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定人都不再附近,才微低头对比自己矮了少许的如莺道,“如莺姑娘跟随殿下有多久了?”
“大概十多年了吧,我记不清了,很小的时候就被王府接过去了。”如莺不解的答道。
“殿下很早就开府建衙了?”沐远扬不解,一般皇室子弟都是以婚姻或成年作为标志才允许独立出去,虽然赵吉安很早就失去父母,会比旁人早些继承封号,但也不至于太离谱吧!
“是啊,殿下一直住在这里,正式封为安王是殿下十六岁的事情,也有六年了,不过之前虽然殿下还不是安王,但因为先皇特旨,所以殿下只在宫中住了五年,到七岁就住王府了。这王府以前就是殿下的父亲做皇子时的府邸,不过殿下搬回来之前,重新修整过。因为之前无人看护,走水,全毁了。”如莺话一多,便有些凌乱,不过大致还是把缘由讲清楚了。
沐远扬一颔首,道,“先皇对殿下很照顾吗?”
如莺想当然的点点头道,“那当然,殿下虽然是继子,但先皇一直把殿下当亲生孩子一样对待,甚至比对太子都要好。”
“可惜,先皇是三年前驾崩的吧?”沐远扬明知故问的说了句。
“是啊,殿下那时候不知道多伤心呢,之前那群太医怎么都查不出先皇得的是什么病,可是偏偏就这么一直辗转病榻,直到后来驾崩,当今圣上恼怒,赐死了三位御医……”如莺想起往事,还是有些伤心。
沐远扬打断道,“如莺,当今圣上你见过吗?”
如莺想了想,摇头道,“没有,殿下去宫里都是大朝会或者是宴席,府里就宇文斐大人跟殿下去过几次,我和如燕不能进去。不过我听说,当今圣上很和善,也很顺着殿下。殿下整日不务正业,参他的折子满天飞,圣上也都只是留中不发,没有正式训斥过殿下。而且……”如莺笑嘻嘻的道,“殿下一直不肯娶王妃进府,早先太后在世时,圣上就常帮着殿下打圆场,去年太后也随先皇去了,圣上就由着殿下了。”
沐远扬点头,微微叹了口气,道,“如莺姑娘,多谢!殿下心中可能多有郁气,你上楼时,将窗子都打开,对殿下心情会有所帮助。”
如莺讶然,反问道,“沐公子您不打算上去?”
沐远扬摇头道,“不了,我等过些时候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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