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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下的蛊惑》

第四十五章 危宿异变
是对北宁城背负的愧疚,他不仅背负了他的父王母妃,背负了那一大家族的未尽的责任,甚至,还背负了作为父皇的先帝未尽的责任。”宇文斐低声说道,“从出生,每个人都有不能避免的事情,殿下的经历,注定他无法放弃这些,那是骨子里无法泯灭的对这些下属,对这些子民的职责。所以……远扬,请不要因为殿下的一些过错而否定他……殿下真的很努力!”宇文斐回忆着往事,不着痕迹的劝导沐远扬。     沐远扬抬头看向东北方那处掩在黑夜中,甚至比夜色更黑的建筑遗迹,心中微微泛起波澜,却又不露声色的沉默着。     那夜色里,看不清所谓的北宁城究竟是何模样,甚至那城墙都漆黑的仿佛连星空都摒弃了它的存在,一丝光亮都没有,正如这里的人所说的,这是一座空城,一座废城,一座死城。     沐远扬没有说话,宇文斐也不打算再多说什么。顺势瞥了眼星空,宇文斐眼神一锐,却又柔和下来,对沐远扬说道:“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日辰时末就要行军,没有几个时辰了。”     “嗯……”沐远扬应了声,想劝宇文斐也早些休息,可是天边突起云雾,恐怕有什么变故,沐远扬也略懂一点,知道星云变化之时最需关注,便也忍住了话,点头告辞,向军营返回。     宇文斐注视着沐远扬进入军营,便将心神都拉了回来,仰头看向漫天的星辰。那弯月悬在东方,却被云层渐掩。观云雾走向,竟是北方危宿方位。宇文斐凝眸专注,手心竟生虚汗。     危宿,正是燕国的主星。危宿的术语也正如燕国的运势,灾多吉少,事不利。若是别国,也许会想尽办法转运来消除先天的不利,不过看来燕国数百年也没有改动运势,一直屈居弹丸之地,任北蒙连年欺侮。而观此刻星象,云雾侵盖屋,直达主星,虚梁、坟墓也逐渐黯淡,危宿主星与其四周都晦暗不明,而再往上,车府之北天钩九星明如黄晶,尤其是钩上五鸦造父明耀如月。客侵主,异变起兵乱。这已是能料到的事,而那造父明星,生于危宿却又光耀大于危宿上端,隐隐有迫下的趋势,想必就是代表封少曦率领的北蒙军队的意思。而让宇文斐微微松了口气的是,危宿南端天钱星光微淡,而再向南方位,云雾只遮了薄薄一层,时有时无,到不是什么妖象。     只是危宿本就难测,今夜突变,恐怕是凶的可能更大。宇文斐皱眉,却只将这些想法埋入肚里不与旁人说起。军中之事,占卜吉凶本就是扰乱军心的大忌,宇文斐清楚,所以更明白缄默的好处。再等了片刻,宇文斐估测了下明日一早会有雨,军队开拔或许会晚上半个时辰,其他便也无什么了。宇文斐摇头叹了叹,也返身回军营。     是夜,赵吉安的大帐里,辗转反侧一宿至天明。     是夜,沐远扬的帐幕里,一夜无梦却淡锁眉头。     是夜,宇文斐的帐幕里,烛火长明而无他动静。     是夜,远在北蒙的原野,一人一骑立坡上睥睨。     是夜,遥在京城的民宅,梦靥的男子霍然惊醒。     沐齐犹自躺在床上轻喘,仿佛未曾从梦中清醒过来。那漫天的火光,无数人的哀嚎,那血色昀天,无数人的逝去,而作为见证这一切的人,沐齐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一丝一毫都无法动弹,犹如一个无助的孩子,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那些事,不能言不能语,甚至连眼泪都无法流出,只能瞪着大大的眼,惊恐的看着这一切。那一刻,沐齐觉得自己竟如孩童一样,没有主见,没有依靠,没有能力而惶恐至极。     那最后一幕,是一双血色的手遮住了自己的视线,是一双硕大的手,却没有正常的温度,那刺鼻的血腥味似乎这时才传入鼻尖,却又犹如铁锈般的感觉尝在味蕾。待惊醒时,才觉下唇刺痛,竟有血味。     沐齐心中惶惶不安,不知是担心远在北方的沐远扬还是什么才有了这可怕的梦靥,他定定神,起身为自己倒了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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