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宇文斐知道,自己不单是一个兄长,更是一个下属,而后者远比前者要重要。所以宇文斐即使期望,却从不明说。他最多会暗示赵吉安要改变,却不敢左右赵吉安的想法,他只希望,沐远扬能在赵吉安的心里分量更重些,重到能让赵吉安有所改变。
抛去那些瞎想,宇文斐收起视线,转身离开。因为他知道沐远扬的感觉很灵敏,自己的视线,也许不会被赵吉安发现,却极有可能让沐远扬不快,他是如此的了解,却连自己都没有发现。
“远扬,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吗?”赵吉安远眺平原上耕作的百姓,低问道。
沐远扬侧头看了赵吉安一眼,没有说话,却带着疑惑的眼神示意赵吉安说下去。
“战争,是士兵的责任,却不是百姓的义务。可是在燕国,我们是入侵者,眼前这些百姓,也许在下一刻就沦为刀俎。远扬,战场上容不得慈悲,可是战后,我却希望能给他们最快的安定。远扬,你有能力安抚他们,我需要你,这里的百姓需要你。”
沐远扬转回头看着远处耕作的人们,心里有些异样,需要,这个词很微妙,沐家的秘术从未用在这样的地方,可是沐远扬知道,若说效果,这的确是最快最简单的方式,而这,也并未触及自己最根本的原则。
“远扬,你会答应,对吗?”赵吉安转过头来,看着沐远扬淡然的侧脸低问道。
“嗯……”沐远扬应了声,深深的吸了口气,喟然叹道,“若能弥补他们战争带来的创伤,我自当尽力而为!”
赵吉安暗自松了口气,拱手作揖,感激的笑了笑道,“我先代燕国的百姓谢谢你,远扬!”
沐远扬有些无奈的摇头道,“其实最根本的祸端是这场战争,既然是侵略者,做什么都无法补偿他们,唉……罢了,战争不是你我决定的事,我们能做的不过是减轻自身的愧疚……”
赵吉安很高兴的听到沐远扬用的是我们这个词,他想了想继续说道,“我们会继续跟着中军行动,但李光严将军不会让我们靠近战场,所以,我们肯定在中军的尾部,这样正好,能接触到战后的百姓,甚至是俘虏,我会想办法解决保密的问题,你只需要尽可能的安抚他们,激起他们求生的信心!”
沐远扬点了下头,应道,“好!”
谈完正事,赵吉安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恰好这时有侍卫来报告说右翼陈将军求见,赵吉安松了口气,借机离开。
而他没有发现,沐远扬一直望着他的背影,有些出神的看着,复杂的想着,却没有说一个字。
当赵国的远征军已经汇集在谷口,等待命令时,京城里得到的消息还是一日前的,而这还是陈晖的密探传来最快的疾讯,至于官方军报,还要晚上半日左右。
陈晖此时正有些无聊的看着手中的大堆情报,手指飞快的整理出急要的和一般的资料,脑子却有半块似在神游天外。
京城最近风平浪静,陈晖找不出一点有趣的事来,宇文斐和赵吉安都在战场,只有他被留下,如今连王府都没有借口去了,只能整日捣弄这些信息,着实无聊。而本来被要求保护好那位沐远扬的兄长的任务,陈晖最近也越来越懒得关心,只派了两个手下远远跟随保护,连问都懒得问。
而陈晖这次却是疏忽了,沐齐每日规律性的举动,每日比往常更沉默和不宁,陈晖都没注意到,直到有一天,陈晖突然被手下告知说找不到他的人时,才知道这个麻烦大了。
而现在,沐齐还没打算离开,他每日都到被他唤作严伯的老人屋里,听他聊些过去的事情,脑中的记忆也随之慢慢苏醒过来,时不时的想起些亲人的音容笑貌。
今日,老人正谈到齐子澹,也就是已故的沐老爷,和几位皇子交好的故事。
“那皇子殿下相貌堂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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