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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摇曳,折射在地上形成破碎斑斓。鸟鸣蝉叫,慵懒似午后竹榻摇扇浅寐。清风拂面,逃脱玉簪束缚的发丝游戏面庞,轻纱泼墨式的白袍下,素长十指翻飞,蓍草在石案上分分合合,宛若命数。
阳光若有若无的打在这人的背上,背着光的阴影里看不清他的容貌,然而那熠熠生辉的玉簪,通体在阳光的笼罩下,纯粹干净,剔透如水,仿若此人外露的气质。
莫名的,一声叹息回荡在这悠然的气氛之中,仿佛也映衬了此时此地的环境,似有若无,飘渺如梦。
恰在这时,伴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少年脱稚时如同琴弦撕扯般的粗哑声音,大咧咧的响起,“沐爷,您这又是叹着哪门子的气啊?”
被唤的男子偏过头,蹙眉微展,抿唇一笑,朗声道,“小陈,去把地窖藏的十年汾酒拿来!”
偏过头的男子恰在这说话时脱离了背光的阴影,他清秀俊雅的五官在阳光下带着和煦的笑意,说话的声音优雅动听,似那钟磬敲出的古韵,沁人心神。而叫做小陈的少年,模样十六七岁大小,长的普普通通,然而五官一动,竟也十足的古灵精怪讨人喜欢,他大大的张着嘴看着自家爷惊呼道,“今儿是什么日子啊,您竟要喝酒!”
小陈跟在男子身边许久,自然知道这爷就是那么的表里如一模样,三杯即醉。怎的今日白天竟嚷着要酒,还是地窖里藏数最久的汾酒,难道……小陈走近几步,果然见到石案上摆放的蓍草,他故作了然的喔了一声,拖长音好奇的问道,“沐爷,您这是占了什么好卦?”
男子也回过头去看向石案,沉吟片刻,又是轻叹了一声道,“看不懂,虽吉却不是大吉,藏凶却又难辨祸端,奇怪,当真是奇怪!”
“您是占了什么?”
“不过起了一课,出行……罢了罢了,去准备酒吧,半刻后随我去子澹府里。”
“原来是去齐爷府上,听闻齐小少爷已经会写字了,还总爱缠着您玩,莫不是这小少爷的变数,所以您看不明白吧?”
小陈一直很相信自家沐爷的本事,难得见到爷这般困惑模样,连忙从旁解惑,好尽自己的一份力。
却见男子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摆手让他下去准备,没有多做解释。
其实,刚才男子隐去了一半未说,复看蓍草,男子眼中隐隐有些期待。那吉凶里,还似有桃花劫之意,照常理不该如此,可今日,却难得的脱了轨数。男子莞尔一笑,只待出行,便一切明了。
沐家,自数百年,甚至是上千年的传承下来,如今,也只剩沐潜一人精通秘术,执掌族门。几起几沉,历尽岁月坎坷的家族,到了沐潜这一辈,聪明如他,大隐隐于市——正是最好的诠释了这一点,才赖以维系了整个家族。在这京城天子脚下,沐家低调如尘,唯有世交齐门,偶有往来。如今齐家的掌门人,齐子澹,也正是沐潜在京城唯一的至交好友。
让小陈提上一坛汾酒跟随,沐潜徒步走去齐府,一路,似随意观景,心中却难掩期待之情。
走至拐角,突闻喧哗大作,沐潜脚步一顿,却还是沉着的走了过去,没有回避。
拐角之后是一处馄饨摊,那卖馄饨的姑娘,沐潜也有少许印象,大方迎客,毫不扭捏作态,虽长相普通,又是孤女,却亲切有佳,馄饨口味一般,客人不多,却多是冲着老板待客有道的回头客。
只是今日,不知哪处的小混混找了这姑娘的茬,摊子砸了半片,还气势汹汹要姑娘给个说法。今天的客人不多,沐潜不着痕迹的打量四周,除了自己身边和远处有几人指指点点,在场的只有这姑娘和另外一个女子,那女子只看得到背影,不过听那声音,沐潜确信自己不曾见过。
“只是一根头发,老板已经答应不收你们钱,还赔上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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