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的雕以麒麟踏云图的璜玉一模一样的一块,只是看上去色泽更普通一些,沐潜不明白子澹的用意,却见他单手挂在自己身上,靠他的支撑站着,虚弱的解释道,“我送你的璜是赵承硕送我的,是上古宝器……我瞒了送给你这件事,弄了块相似的带在身边……如果我死后,他看到这块璜是假的,恐怕又会疑心其他,所以还是毁去,宁愿当作失踪也比……被他发现好……他不是很清楚沐家的实力……你要小心,不要被他发现了……”
“子澹,你真是……”沐潜忍不住还是落下泪来,眼见好友从自己眼前离世,心中压抑痛苦的几乎崩溃,可是他却没有时间,甚至连为他们收葬都做不到。他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平在地上,顺手理清他的额发,擦去嘴角的血痕,不再犹豫,转身抱起衣衫已有被火星烧着却无大碍的林楠,迅速离去。
趁着火势过大而人乱不安时,沐潜将大氅裹住林楠,直接飞奔出城,与妻女在五里短亭相会,立刻驾车直趋南下。
他没有再说起过任何关于好友之事,只将这一切都埋在心里,自责也好,悔恨也罢,都由自己一人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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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路途,他曾遗恨好友之死,眼睁睁的看着子澹亡去而无法改变,他也曾愧疚良妻病故,兄长相残,亲疏情假,郁郁而终却无法挽救。可是,他终究失了友人,也失了妻子,踏上江南的那一刻,他最珍念的都已经逝去,唯有两个少不更事的孩子,是他人生陪伴的良药。
逆天而为,他本以为劫在己身,当由己渡。可是到头来,却是如此惨重的代价,换取了沐家生存的机会。
——子澹,那时,明知逆天机缘渺茫,为何,你却言不由衷,一意孤行?逆天之势,是我之劫,你这又是何苦!
即使将心中闷藏许久的呐喊宣泄出去,这个答案,也已经再也不会有回答的那一天和那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