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没后悔,难不成我真要为他守个十年半载?”浅深有些心浮气躁,说不了两句就闻到火药味了,她把火气压了压说,“我上楼去了。”
倪道远不高不低的声音配合着报纸翻过的声音响起:“你姐那边,你真打算把她赶尽杀绝?”
“做出那种事,是罪有应得。”倪渊代浅深说道,甚是不屑,有点像一定要以牙还牙的孩子。
“不是问你,你就少说两句。”倪道远声音不高,却很有效地阻止了倪渊。
浅深走到一半停下,脑袋里闪过那了的对话。
“你刚才也听到了我所说的,你要遗产也不关我的事,但是,你对我做的那些事,你是不是该愧疚一下?”
曾咏吟几乎是在第一时间为自己辩白:“小妹,你说什么呢,我没对你做什么呀!”
“都到这个份上了,你也不用隐瞒了。”
“浅深,你别这样,那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我怎么会害你呢?”
曾咏吟的声音再焦急,再无辜,听在浅深耳里却如同一个手拿剧本的演员,上了妆,抹了彩,对着镜头开始演戏,因为太真,反而显假。
“比起哥,我知道你更讨厌我。只是,大哥不会掩藏,你却很会掩藏。”浅深站在楼梯上,有些自嘲又有些愤恨,“你只是太讨厌我了,所以,逮住机会时就变得有些兴奋过头不知道该如何把握。”
背后没了声音,只留下低低的呼吸声。
浅深继续说:“知道吗,你让陈杰供认大哥实在是一招太失败的棋。大哥不是傻子,我也不是傻子,我只要找他对个质就知道了。还有,你跟易玥珊怎么勾搭在一起的我不管,可你也太疏于管教她的嘴巴了吧。”
“你有什么证据。”曾咏吟终于不再假惺惺。
浅深那时候心想,如果你能否认,那该多好,可是,事与愿违。
她对曾咏吟说:“没有,我只是直觉。看来,我猜对了。”
“你就算说出来,我也不会怕你的。”
“是,你不用怕我。外婆刚才的话不是明里暗里都在保你吗,我能做什么?”浅深微眯了眼,睫毛盖过眼里锋芒,“姐,你以为我很得宠,两家的长辈都很在乎我,对吗?”
曾咏吟反问:“难道不是吗?”
“呵……”浅深讪笑一声,落寞写满脸庞,“所以你才那么对我。但我可以告诉你,他们不是在乎我,是可怜我。大哥看清了这点,所以,你永远都争不过他。而我,本来就不构成你的威胁,你下错注了。”
思绪收回,浅深朝楼下瞥了眼,几个人都抬头望着她,好像只要她一声令下,就会奋不顾身地把曾咏吟碎尸万段。
但,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梁浅深确实很记仇,她绝非善人,以德抱怨根本和她搭不上边。可如今她觉得很累,闹到最后还不是一场闹剧,给外人看笑话,自家人反目成仇,分外眼红。即便那是一个冰冷冷的家,可她还是希望不要破碎。
浅深的表情变了几变,最终归于平淡:“算了,反正她在曾家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出头之日,我不想闹太大。”
浅深不急,倪渊倒是急起来了:“就那么放过她吗?如果你有什么担心的大可不必,我会帮你的。”
“得饶人处且饶人。人还是给自己留条后路的好。”
浅深留下这么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后就快步躲进卧室去了。
一进到房里她就倒在床上,把无名指上的戒指摘下来贴着胸口,握在手心里。望着房顶洁白的吊顶,亮灿灿的水晶灯,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辛梓的面容。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很恨她,还是很伤心,或者已经很绝望。
心中像是被无数细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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