缕没有梳好的头发,就垂在她脸上,弄的痒酥酥的,她想伸手去挥开,却发现她手正本能地抵在他胸口,稍微一动,他就离自己又近了一些般,便再也不敢动了。
娘喂,报复心真重,就压了他一下,就想压回来?
不满地抬眼看向他,正欲叱责几句,却恰好撞在他深沉的眼波中,那原本的小小不满便瞬间被那沉沉墨色吸了个干净,嘴巴微微张着却忘了言语,眼见着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唇上,她不由想到了某天晚上发生的她平日根本不敢拿出来回想的事。一惊之下,她也不顾什么距离不距离了,从两人之间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捂在了自己嘴上。眼睛死死地瞪着,同样的地方,她绝对不会摔倒两次。
可罩她上方的人,显然没有收到她眼睛中的警告,只是用手去掰她的手,她皱紧了小脸,坚决防卫,绝不服输,一时一场拉锯战就这样展开。
苟思辰见她眼睛都不敢睁,仿佛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上了,五官皱成一团,夸张的可爱。不由一阵好笑,手上仍然没催动半分功力,只是使了自己一半的力气与她拉扯着,可趁着她闭着眼睛,低头,吻上了她的额头。
彼时蔡苞还正在想,坚持就是胜利,人愤怒下的潜力果然是无穷的,她的力气都可以与丑男相媲美了,却觉得额头上蓦地一凉,眼睛蓦地睁开,大惊之下,手上失力,就被人拿开了她想要防护的地方,给牢牢按在了身侧。
苟思辰微微抬首,看着身下满脸悔恨的蔡苞,扬眉轻笑,眼中是阴谋得逞的得意。
蔡苞只觉得一切现实都惨不忍睹,委屈地闭上了眼睛,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啊,这就是教训,丑男太阴险了。额上复又落下轻柔的吻,开始连绵辗转地顺着鼻梁往下移,蔡苞只觉得心跳到了嗓子眼,脸红的发烫,连呼吸都忘了。好热啊,她,是不是发烧了?可是,为啥,那吻在她鼻梁、脸颊、额头辗转了又辗转,缠绵了又缠绵,就是不往唇上落呢?最害怕的事情将要发生却又久久不发生,这不是酷刑么?她要被自己的温度给煮熟了……
娘喂,她不是真的包子啊,不要熟……
苟思辰半睁着眼睛,一面吻她,一面打量着身下的包子,只见她呼吸急促而滚烫,却显然出气比进气多,往日白皙的脸透红,紧紧闭着眼,整张脸就诉说着一个紧张。他笑了,故意在她的耳边,刺激她已经绷紧到极限的神经:“包子,你想我吻你吗?”
娘喂,这男人太啰嗦了!
包子愤然睁开眼睛,抬高脸,直接将自己的唇送了上去,与他的唇紧紧贴在一起。
这不就结了么?刑罚结束,报复完成,丑男该满意了吧!
蔡苞忽略唇相触那一瞬间,心里突然垮塌的部分。后退,撤唇,挣开他手,一把推开了身上一下子僵住的苟思辰,从他和床之间的缝隙中跳下床,弯腰,拾起被自己扔在地上的打犬棒,推开了刚刚被自己打开了一半的房门,冲了出去。
娘喂,丑男真重,压得她浑身酸,可是……唇角升起淡淡笑意,眼珠子轮了一圈,这个啰嗦的男人要是现在还敢否认他喜欢她,她一定要将他乱棍打死。
笑意止于抬首间。她看到了站在院中的孟越之,在蔡苞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侧脸,一如既往的清冷深邃,在秋日难得的灿烂阳光下,也没有让他暖和起来,哪怕,是身上的雪白衣服,已经被淬成了金色。蔡苞歪头,想了想,她不该期盼的,就算是盛夏的时候,他身边依然凉风徐徐,清爽怡然。
蔡苞走到他身边,只见他眉目深深锁着,目光似是微微扬着,却因为不知在想些什么,而找不到焦点。见蔡苞走进,他似是突然从恍惚中抽出身来,转向蔡苞,深深一眼,深到在那瞬间,蔡苞微微一颤,有了要后退的冲动,心里虚的不见底,让她如一脚踏空,刚刚平静的心跳,刹那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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