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魅的风姿,清隽与妖妍、娴雅与邪谲、静澄与迷离,奇妙而诡异地融合在一起,叫人分不清是人是鬼?是妖是仙?她甚至觉得他根本不是这个世间的产物,而是穿越了不知多长的时间,冲破了不知多远的空间,翩跹而来,暂时休憩在此的一缕精魄,随时都会逐风而去。
久久,武青玦才回过神来,心中有些暗窘。没想到竟然有人连脸都不露,就能让她看傻了眼。白衣男子的侧脸被发丝挡了大半,加上石碑太高,若有若无的白雾缭绕在他的身旁,她根本无法看清他的长相。好奇心前所未有地泛滥成灾,武青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学着紫霞的语气,小心翼翼地试探道:“神仙?”
石碑上的男子没有反应,不知道是没听到她的问话,还是听到了不想搭理她。武青玦不死心地盯着他,加大了嗓门儿再接再厉地继续试探:“妖怪?”
那人还是没反应,武青玦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照理说她问得这么大声,只要不是聋子都应该听得到吧?看来这人多半是不想理会她,若在平时她肯定不会这么不识相,死皮赖脸地留在这儿,不过这次她费了这么久的功夫才进入竹林,又发现这竹林里这块奇怪的石碑可能蕴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且这突然冒出来的白衣人还极有可能是她心心念念牵挂了一年多的吹笛人,她才没有那么容易就打退堂鼓,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呢。这会儿,她早把没见着这白衣人之前心底滋生的那份恐惧忘得一干二净,恐惧之所以产生,大都因其恐怖的外形、危险的处境和心底的魔障,一旦发现这些都在其承受范围之内,恐惧之心便消弥了。
“刚刚这竹林里的笛声,是你吹的吗?”武青玦换了个问题,坐在石碑上的人终于有了一点反应,微微转过脸,低下头看她。原以为可以看清那人长得何等模样,好巧不巧的,一团白雾正好飘过来,恰好在他脸部附近散开,他的五官顿时迷失在变幻飘浮的白雾里。
武青玦暗自懊恼,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看不清他的样子,她却感觉到他的目光仿佛能穿过迷雾一般,正紧紧地锁在她身上,索性趁机追问:“你为什么都在下雨的时候吹笛?”
白衣男子自碑顶站起来,他的目光仍然锁在她身上,然后,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幽幽传来,隔得这么近,四周如此安静,可是武青玦竟听不清那幽微的叹息是来自那人口中,还是来自四周八方。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叹息与之前那两声,正是出自同一人之口。正猜测间,那男子却如轻盈的蝶一般,自碑顶往后跃下,武青玦见他跃下地面,赶紧奔到石碑后,却见那个男子径直向前走去,像是要踏入竹林之中。
“哎……你等一下……”武青玦看着他青丝曳地的背影,见他一副要离开的样子,怔了一下,顾不得细想,赶紧提着裙子,一边喊,一边向他追去。
前面那人根本不理武青玦的追喊,只径直往前走,他走得并不快,却仿佛在眨眼间,就走入了竹林。武青玦见他踏入的地方,竟突然现出一条隐蔽的小路,那路由竹子铺就,两旁有竹栏杆为防护,通往竹林深处不知何处。前方,那自碑上跃下的男子却是头也不回,正往那竹道深处行去。
“哎……你别走呀……”武青玦顾不得细想那突然出现的竹道是从何而来,见那男子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只得紧紧追在他后面,奇怪的是,不管武青玦怎么追赶,那男子却总与她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似乎再也无法离他更近一步。武青玦追了半天,跑得气喘吁吁,汗水从额头上滑到眼角,眼睛被汗刺激得顿时一热,她胡乱地用袖子擦了擦汗,眯起眼,觉得空气有些重,像是酷暑时浮于地面的蜃气,前方的人影在蜃气中有些模糊和扭曲。武青玦渐渐地发觉有些不对劲儿,因为前方那人虽然不停地在走,可是……她猛地停下脚步,瞪着左右的竹林,左右的景色和刚才竟然完全没有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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