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到真正的意图.五年有多久?久到足以让一个黄毛小儿变成光华内敛表里不一的小阴谋家.
还是一个心思灵敏之极须臾千变的可人儿.
“他到现在为止,还是在我们的忍耐范围内,他可以当他的安乐皇帝,我们也是他的安分守己的臣子,只要不是犯了我的底线,什么都无所谓.”可是,也要有个万一的准备.“再说,篡位可不是说上两句话便搞掂的事,真的好麻烦又要费功夫.”那样的话,自己和天下相处的时间也会减少的.
荣律翻下眼,是是,他少爷做的什么大决定哪一回不是因为天下才惹起的?
“我倒要问一下了,你要离开京城,那么国舅――”
“这还用说,当然是由你和岂禄负责了,又不是费劲的事,早让我教训过一顿了,堂堂国丈居然色欲熏心调戏刑部尚书的爱妾,还当场被逮到,接着又犯了瘟神,好端端跌一跤摔断腿要整整卧床半年,和他那个吃错东西脸上生疮流脓浑身臭不可闻的儿子真是绝配呢.”
荣律补上一句:“还有,皇后的娇弱无力病得昏天暗地你还没算上呢.”
用脚趾头都想得出这些与他绝对脱不了关系.
“这只是还本,利息嘛,由你们马马虎虎追讨得了.”少年轻描淡写地说.“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让我在回来的时候见到国舅府关门大吉便好了.”
真的不高的要求,都不说要家破人亡尸骨无存了.
荣律没辄地撇下嘴.
“聂惊尘,身手不错,人品也好,聂家在凌州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你跟在他身边,想不想要将他收为已用?”
少年意味深长地微笑,没回答.
聂惊尘,是皇帝的猎物.
他只是一不小心偶然地,便发现了皇帝的不可告人不为人知的小小的癖好,他真的不是有心的,谁让他们便在自己眼皮底下来个毫无保留的摊牌呢?他才不想要知道真相,真的是,好好叫人错愕,外加,小小的同情,仅此而已.
呵,聂状元当然不会知道他的心思,瞧他不时的青白神色,矛盾挣扎便多少晓得他作何打算了,真是单纯的家伙,难怪会让人有施虐的倾向.
让他去忧心忡忡辗转反侧好了,开不了口,自己当作全不知情扮个富家公子哥儿,天下啊,咪咪,就快可以见到她了,不知她有没有想自己――
那家伙,有得玩,有得吃,又有人哄她对她千依百顺,肯定只会小小地偶尔地想一下自己而已,不追上去好好给她一个彻底难忘的教训,她是不会知道他有多不满的.
当然,鞭子与糖果是要同时使用的.
脸上不由得笑逐颜开,笑容更是甜得能挤出蜜来,聂惊尘一瞄之下却只有寒毛直竖的惊怵感.
这是什么笑容,简直是狮子对小白兔的开怀大笑,面对美食所特有的笑.
绝美,极靓,却,居心叵测.
一条人影,从天而降,正正掠向他们.
策马,收势,骑术高明的少年没有因为意外事故而收势不及稳不住,聂惊尘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要避开去,对方眼角一扫,半空中硬是转了目标,――那少年看似是软柿子,可是,上仰的脸浑不在意,眼里甚至还有未敛的笑意,本能在提醒对方的危险,还是转向另一个虽是人高马大却反应在情理之中的大个子好了.
目标,是他的座骑.
他需要千里良驹来代替跑累死的双腿.
逃难.
两掌对上.
挟着冲天而来的势头,与本身浑厚的功力,而另一个,却是事出突然,临急应变,大大打了个折扣,所以,只是一掌,胜负已分.
聂惊尘中掌,落马.
来人飞身上座,纵马欲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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