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宝宝会恰恰在这个紧要关头不合作?长叹三声啊,顿足也无力,我只能,乖乖地,委委屈屈地,躺在床上.
“雍要很快回来哦,不然我会闷得发霉.”我抓着他的手,头昏脑涨地,平时不轻易生病,一旦病了却便是病去如抽丝,恹恹地,低落心情,郁卒体格,什么事也不起劲,如同骨头散架的准忧郁症患者.
如果不是这次特别严重,找不到那两只私奔逃犯的话会有骨牌效应,我一定会缠着雍不让他离开我,要走也得带上我同行.
偏偏生病,雍无论如何也不肯让我带病出海,只说会尽快搞掂.
不知是不是人一生病,便特别脆弱,我迟迟舍不得放开他,扁着嘴,无限渴望地望着他.
湿润的眼瞳,水光亮灿,依依又依依,恋恋且恋恋,有太多太多的叫人心猿意马的潋滟波光,这样渴望地注视着自己,如此专注,如此幽怨――
如掬住了一泓美梦.
雍屏息.
心头一动,又是一荡,天下,知不知道她这样的眼光已脱离了稚气无邪初显情愫?这样的眼光,会让人愿意付出所有来换取,眼中只得他一个,全心全意地信赖,将自己交给他,不必开口,他读懂了她的眼睛.
即使她本人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天下的小女儿态,如花初绽,怯生生地,探出了一瓣蕾.
于病中,更见玲珑.
骤然紧紧拥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细致如最上等丝绸的银白头发上,深深吸口气.
怀中这个人儿,是他梦寐以求的珍宝啊!
沙哑地低喃出声:“小米,小米――”
温柔的唤着那个名字,仿佛是这个世上,唯一在乎的最爱的名.
明明是温柔无比的呢喃,为什么,脸上更烧的同时,胸口竟是隐隐的纠痛?
“雍,你要快点回来喔.”迟疑了一下,将脸孔埋在他怀里,轻若无声地嘟囔一句,“我等你回来,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是司天下对龙雍允说的话.
但,人不是先知,谁也料不到明天会发生的事.
就算预知,也改变不了必然发生的事实.
雍允出海的那一天,风和日丽,万里晴空,是难得的好天气.
我躺在后院,做日光浴(半身日光浴,另一半,被遮蔽着),闭上眼,神思昏昏,除了昏昏欲睡之外,想得最多的,是临行前,雍那因我的一句话而亮得不可思议的面容.
雍,会不会,当我那句话是承诺?
嘴角弯起,无声地微笑.
雍,雍啊,是我的主角呢,从来都是如此确定,早在我来此之前,他已然在梦中与我相见,原来,在我不知不觉中,入梦伴君.
抬起手,轻点额上那犹有温度的一处.
雍说,这是印记,代表了他的身份,换言之,我有权对星罗调兵遣将,也能得到流连烟台应属于雍的那份,说什么是为了以防万一我闯下什么祸不致无人善后,我才不是天天无事生非呢,都已经好乖好乖了,明明,自认是没什么本事够不上精明能干千伶百俐,明明,便是麻烦自己找上我,我有什么办法避之不及?
反正,有他们,天塌下来也有高人能人顶着撑住,我这等小人物,只管顾好自己不再生病好了.
“司――”小心的声音轻柔地响起,小雨的手,抚上我的发.
是了,小雨什么都好,就是有一个小毛病,老是喜欢动不动便摸我的头发,当然,在龙家男人面前,她顶多只用眼睛为我的头发做无形按摩.
我的头发,有什么值得她膜拜痴迷的?不懂.
不过,她的动作总是恰到好处地让人舒服呢.
脑袋自动调整位置磨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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