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诱他们阴阳二位应诺全力匡扶,以太子为障眼法,明辅太子,暗地里却是培养音音独当一面走出称霸天下的第一步.
为了什么,会作出耸然悚人的决定?那种情形,如同是做了什么对不住音觞的事而徒劳地拼命弥补一样.――顺便一提,王是让任我素软硬兼施逼出来的.而任我素在一年后便拍拍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地飘然离去,导致了王不顾大局诈死避位天涯海角寻访那冤孽.
要命地是,还留下最后命令,将整个西漠送给了音觞.
――只要他开口,江山便是他的.
有这样的王,阴阳二位,除了跳脚咬牙之外还有什么选择?
阴束候早有疲倦归意,碍于王与当年承诺,既然有王毫无愧意地当了坏榜样,他自然是有样学样,国家大事,是年轻人的天下了,他要退休,他要享清福.
汉骄阳虽握有兵马,功高震主,大可挟威成帝,却嫌为王是苦差事,才不要自讨苦吃,而太子年幼,确也无霸主风范,加上对少年的偏心――
便默认了来自前君王的旨意.
音音确实没让他们失望,且是大大超出了期望.
自从母亲逝世,他的目标便简单而直接:成为最强的至尊.
以惊人的速度吸收各类知识,如饥似渴地贪婪地吸收养分,茁壮成长,他超人的领悟力与创新,深深惊叹了阴阳,做为文武老师,再没有其他人比他们更接近更了解飞速前进的少年,日日有惊喜,时时有叹服,从一开始的些许不舍,到了后来的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感慨,变成了期待――
他的极限到底在哪里?他能进步到什么程度?
对身为继承人的骄傲――
对少年未来的展望――
他的目标,什么时候在握?
不理会外间传言,是幸运也好,是借力也好,少年的成长,以徐徐地不动声色却不容抵挡的方式辅垫开,如水的外容,却有站于顶端的决绝与冷静.
“他离目标越来越近,对着我们的笑容却越来越没有当初那温暖.”有舍,有得,早已清楚没有不变的事物,没有原地踏步的孩子,只是,免不了怅然,当年那个笑如绿水春山的孩子哪里去了?他已经会礼节性地微笑,会高雅疏离地体察人心,只有偶尔,对他们笑得稚气无辜,若有云破日出.
在他心中,音音,依然是那个在大街上初遇时,朝他扬眉一笑的天然少年.是他想要保护,想要疼爱的那个孩子.
先入为主,就算以后的音音不若他印象,也自有各种理由为他辩护.
汉骄阳亦然,那个虎虎生气率真单纯的少年,那咬着唇不肯哭出声的倔强决绝神情,那为了达到目标而拼命飞奔超越他人的少年,成为心中瑰宝,也是他的骄傲.
总在忽如其来的疑窦中,为心口那刺痛而忽略了清朗之下那汹涌的狂涛.
将他的所有微妙变故,全归为刺激太大而激发血性.
要不,以阴阳的阅历,以他们在生死边缘打滚的经验,以他们于残酷夺权中屹立雄起的心计城府,又怎会没有一丁点的不安与疑心?
少年是有所改变,眼更亮,笑更少,有时候,那犀利之极的眼光即使是他们也有种快被刺穿洞悉的感觉.怎样也好,至少,他是因他们的调教鞭策而走向强大,步向顶峰,在他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会,满足.
但,音觞的眼光,越来越远,他的注意力,越来越被移开,已看得更远,想得更多.
目光所落,是属于他的广阔天地,无垠世界.
不再是,处他们之下的受教小儿.
翅膀硬了,要振天而起了,有了他自己的广阔的世界,有了他要征服的天地――
真是寂寞啊.
长叹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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