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就寝的人们,现在,都纷纷跑出来看个究竟,擎起灯火,好死不死,便幸运之极地看到少年十年难得一见的魅惑引力,然后,自发自动地找个安全地带流口水看热闹,就只差没叩瓜子喝香荼翘起二郎脚鼓掌了.
上官雨远远地凭栏而立,视线,定在那两个人身上,那个唯美却又说不出的叫人不寒而粟的画面.
明明,便是温情脉脉,执子之手,两相对望的时候,天下完全定住了的神情,惊悸不定又眩思,而音觞啊,在这一刻,再无清纯无辜清澈出尘的气质,而是,惊人的魅邪风艳,小雨就记忆而言,也只在雍允与天下共度日日夜夜之后的风情可以比拟.
雍是成熟的男人那种性感狂野的撩人气息,让人面热心跳,情难自禁,而少年,却是另一类的诱惑,就如致命的盅毒,明知有尸骨无存的可能万劫不复,也情愿为他沉沦,盲目的投入所有,只为得到少年的一个盼顾.
那微微的残酷寒流,斜飞的勾引,若有若无的杀气流转于空气中,一种,叫人呼吸停止的万有引力,极其可怕的诱惑力,当那双眼睛,终于自天下脸上移开,对上长夜时,所有人,都倒抽口冷气,差点集体心脏病发.
那、那那是什么呀?
在场有幸见识到少年形容的,在许久许久之后都说做梦也会吓到一身冷汗惊醒无眠.
少年微微一笑,笑意如霜刀,尖锐、冰冷、无情地划破夜空,眼底的杀气,却是让人--
毛、骨、悚、然!
事实很明显,他在生气,他很恼怒,他十分十分之生气,明明白白地,被惹火了.
眼光所及,神鬼回避,百兽走跳.
被他那样的目光看着的长夜,堂堂无思堂八大天王之一的长夜,生平第一次,起了避之不及的念头,这样的杀气,是一种要将人吞噬得干干净净不留粉末的飓煞,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实质性的怒火,简直便是要将人烧成灰烬还要扯开抹笑意拍拍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很窝囊地,兴起脚底抹油一走了之以策安全的冲动,“不,不是我--”不是我让她受伤流血的呀--
想要动一动,却心慌,为什么,会动不了?不单是膝盖无力,更离谱的是,在这个时候,竟有种想要昏昏入睡的欲望――
在这个要命的时候无力欲睡,真的会小命不保的啊.长夜深吸口气,大声说:“在下长夜,来自无思堂,引来只为试探汉大人的深浅,为将来无思堂与大人的交好而先作铺垫,绝无恶意.”先套下交情再说,凡是朝野,要找出一个不知道无思堂名头的可还真不容易呢,无论如何,以西漠现在的势力,也得考虑期间错综复杂的各国关系,不能轻易树下如无思堂这般在暗里的超级大敌.
汉音觞如果真的要成大业做大事统一天下,就必须懂得取舍,就必须知道什么是应该做,什么是能做,什么又是不可以做的,在什么时候做出什么明智的选择.
与他无关吗?没有恶意?少年扬眉,笑意加深,再加深,越发是颠倒众生的惊心动魄,却更有傲然不夷,睥睨天下之态,是为后来被称之为“龙王笑”的招牌式笑容,――龙王一笑,风云变色.
那又怎样?不是他的话,那个人,会流血吗?
谁也不可以――在我的眼前――令、她、流、一、滴、血――
眼见少年举步向长夜,所有人都屏息等待――下一秒,会发生什么?龙之怒,会否横扫风云?
含怒的雷霆一击――
失去了目标.
风起,云涌,月淡.
一阵诡异之极的风,卷走了长夜,再惊险不过的避过了音觞的一掌.
风过,云破月来花弄影,风声中远远传来缥缈清幽的语音:“无思堂日后当再向大人请教,就此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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