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事迹辉煌的人,你要我相信他为了公事而忙得连看我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门没有,窗也没有.
就算我想在夜里逮住他,往往也熬不了深夜,早睡下了,要到清晨醒来,看到床前绽放的犹带露珠的花瓣,或是身上多了一件包上全身的软披篷,才确定他没有不来.
想想真是沮丧呀.
我的目的,本来便是要让龙儿有丰富人生,朋友伙伴亲信劲敌缺一不可,除了天下,还有其他好多好多值得珍惜的人与事.
但,见一面都难得,有哪来的机会向他灌注活着真好的理论?
手痒痒地想要做些什么让他皱眉的事来,引他严重关注一下,可是,上一次,无心地令到整个汉阳王府水漫金山,如洪水过后的淤泥堵塞遍地狼狈,别说地面清洁难成不堪入目,连做一餐饭洗一个澡都成问题,那个时候,龙儿的表情--可真吓人.
别误会,他没有黑着面,没有破口大骂,更加没有暴跳如雷.
只是以黑幽幽的眼眸,扫了一眼四周,然后在众人提心吊胆中,抛下一句:“有第二次的时候,不必通知我,大总管酌情处置可矣.”
听听什么口气?第二次?好像十分肯定不止止这一次.
他没有责骂任何人,也没有怪罪下来,偏偏便是那种有话又不说出来的眼神让我不对劲.
真的真的不是我的错,只不过因为连日来大家都睡眠不足定力全无(众人欲哭无泪,这是谁造成的?),我便想要让他们提神,放下烟花爆竹类似的什么东东,结果不知为何,会爆裂地下水管,混乱间鸡飞狗跳,牲畜脱轨四奔,又有人受伤,然后不知哪里跑来的一头大莽牛四处冲动--
我认栽,算是我的错好了,可也得找到做主人的才能认真的道歉吧?
找不到,等不着,日子便在郁闷中溜走,而意外也不在预期地陆续发生.(有那么夸张吗?干嘛好像一副世界末日的苦样,纳闷呀,在大人铁腕管理下的汉阳府不是应该比一般人更要临危不乱处变不惊吗?他们的主人都是大大的大人物,多少也沾了光,怎么会经不起吓,视我如洪水猛兽啊?真是冤枉!)
(小雨怀疑地斜睨了上官晴一眼,确定司不是捅了马蜂窝,而是有高手推波助澜,然,想要让司因为老是惹麻烦而引人讨厌,可不成功呢.改天自己也得与她好好“谈一谈”了.)
九月九日,我终于动用了星罗的力量,查出他的下落以便马上赶去见他.
原因是--为了--道谢.(-_?)
缘起,醒转时桌上那玲珑剔透翠绿得要溢出清波来的玉佛.
玉佛长约二寸,二指宽,全身上下,纤毫毕现,手艺至善至美,头发历历可数,垂于两侧,印象中佛是男性,光头,少见到到眸波若语,容颜如水,隐隐带笑的俊秀美佛,那含笑的目光,逼真之极,如沐春风,对,便是这个形容词.
只不过,我注视着它的目光,一时之间,有种异常的温柔浮动于胸,好似--在哪里见到过这样的目光一样.
入手清凉,于夏秋中盈握一季沁意.
由细细的银琏系着,银白色,幽幽的光泽亦是给人温润的感觉,最接近玉佛的地方,是二颗制成星月辉映交缠的银白坠饰.
要花费多少心血才能制成如许精品?
一定很贵很难得--他是从哪里找到的比融融赠送我的更要钟情,爱不释手?
又不是我的生日,为何要送珍贵礼物?不会是为了赔罪吧?难道是自觉冷落了我愧疚,以礼物堵口?
更大的惊喜在于佛的背后,那刻下的幼小而清晰的字,写的是--
我凑近,仔细看下去,那个是--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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