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后,整个吞没了母后.
唯一一次见到母后在她眼前哭泣,是半年前.
那天,她接到一封信,明明就很欢喜,未看信便先笑逐颜开,难得的打从心眼里舒展开怀,可是看完信,面色变了,眼泪一直一直不停地往下滴.
“我幸福吗,我当然幸福,他……他对我,自然是好的----”
……可是我的心很痛,很痛,整个人都快要被撕裂开了.
“司……”母后念着那个名字,神情又是痛楚又是怀念,朝辞第一次看到母后有那种眼神,除了对父王之外,除了看自己之外,竟然也有如此闪亮的眼神.
那个人,一定对母后很重要吧.
母后,便是要将自己托给那个人然后彻底消失吗?
紧紧地,抓住了那只手,仿佛只要不放手,便不会失去.
不要,她不要跟别人走,她要一直留在母后身边.
如果说父王让母后伤透了心,如果说母后什么也不要了连她也要被丢下,那么,也许能改变她的心意的只有那个人,她不要跟那个人走,她会求那人救救她的母后---
“应该----快要到了吧---”目光转到窗外,夜风凄清,月光泠泠,更照得一室廖落,司,我还想要看你最后一眼呢,你来了吗?
风吹过,温软如棉.
冷月似乎失了颜色.
人如被风吹送入室,淡淡的银色,可媲美月华,可是那描绘不出的绝代风姿却比那虚空夜月还要叫人心粟难安.
朝辞眼珠不受控制地瞪大.
风华无边俊美绝伦的月下来客,那绕满身的是什么?只是一眼,便不敢仰视赶紧垂眸,眼皮犹有刺痛感,却知道这一屋的黑暗冰冷都骤然间被欺压下挤撞开纷纷崩退.
不再看到那人,但眼前却出现了一张鲜血淋淋的伤脸----
这个人---也有那样的一天?!
就在这一惊一乍之间,却模模糊糊地发觉,自己刚才仿佛疏忽了什么---
“司,司--”母后轻喊,声音中满含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哽咽着,因为不肯放开母后的手,朝辞也身为由己地随着母后扑向一个人.
是那个能让母后改变主意的人来了吗?
朝辞努力地在抬起脸蛋,脖子快要断了,要看那人取得注意,我在这里啦,是我啦,我有事要和你说很重要的----
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拎起她,不让她打扰感人的相会.
朝辞在半空中晃荡着, 不意间对上那双眼睛,顿时怵然,不能呼吸.
这是一双,吞噬的魔魅的眼,长期处于震荡形势天生对“暗”有通灵力的朝辞瞳孔放大,本能地觉察到致命的危险,这个人,这个人有太强硬的意志,可怕的信念----
一ㄓ腥さ纳癫事庸?他微微贴近,声音好听十分如哄诱入梦的靥:“你在怕什么,小公主?”
惊恐万状,却是紧紧地闭嘴,只是不自主地发抖.
一把清和的声音适时响起.
“把孩子给我.”
朝辞被另一人抱起.
那声音带着怜惜,说:“你就是小辞么,我是你妈妈的好朋友,叫我姨姨好了.”
朝辞不能自己地颤抖.
好多好多的血,血腥的气息,漫天的血影,血色钧天,无法形容的伤心---
可是她的怀抱好温暖.
那种温暖盖过了所有如潮涌现的影像.
她抬眼,终于看到了唯一能期盼的最后救赎,司天下.
然后,她知道刚才第一眼见到那男人时她忽略的是什么了.
*** **** ****
“我不答应
-->>(第2/10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