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种事各地都会有人大力督促,谁也不想办事不力处理不当被龙王记上大过,龙天的应急系统也有序可循,制度严谨完善,用不着龙王下令才会行动.
龙王的异常反应,只怕不完全是因为这些重建急不来的事.
那人----离开也有将近一个月了吧?
一个月,是龙王的极限了吧.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音觞的眼光掠过全部面不改色的诸人,在那些抽搐的嘴角捏紧的手微飞的眉看到掩盖不了的好笑,啧,他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既然如此,我也可放心离开了,龙天有诸位为政,是天下之福.”龙王微笑,是如破冰暖阳,春光乍起,吹皱一池秋水,却又带着一抹坏坏“我此行除了巡视天下,也会顺便见见各地的龙爪,免得大家以为龙王的存在只是虚构的传说.”
人才是来做什么用的?就是要物尽其用榨干最后一滴,好好的保养只是为了更重的剥削,龙天分派和地的人且先不说,须得有能力治理属地,就是窝在龙天的诸人,本职便是为龙天分忧解难.
近二十年的苦心,培养人才收集人才,麾下精英尽揽,不就是为了今天吗?
撑起龙天,日理万机,是也.
上官雨悄悄吐下舌头,什么龙王出巡,只是说得好听安抚下属罢了,还不就是熬不过相思之苦,又要出门追妻了?
想想从前,对于龙王的能力只有佩服惊叹的份了,当年自己算尽心机用尽百宝仍是教他追上,识得真假,其追踪天下的能力简直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了.试想,房里躺着一个一模一样的真人,天下又易容,他还是可以短短半年内一追到底,真要怀疑他是不是具有千里眼了.
当然,那一定只是用在司身上.
被龙王这样的人爱着,到底,是一种幸运还是一种逃不开的压力?
音觞却没理会面色各异的众人,从容起身,飘然而出.
这一刻,他不是龙天之王.
他只是一个,想要抓住风的男人.
石雕欲飞的凤凰栏前,一人杏衫迎风拂动,玉树临风,微微一动眼波,便是千种勾魂.
正是昨非,依旧风采,发丝未变,容光如昨,一如当年往日.
音觞站定,心中动了一动.
在昨非出现之后,十几年里他只见过他四次,最后一次,是在婚礼之前,昨非助他一臂之力抱得天下归,音觞对昨非的了解并不多,但只须确定他是天下的哥哥,站在他们这一边便足够了.
昨非唇角一掀,未成笑意便先遁去.
“大哥.”从龙王嘴里吐出这个陌生的称呼却再自然不过.
能让他心甘情愿唤一句大哥的,也只有昨非一个了.
咪咪的亲生大哥,千年来一直默默守护着不动声色的兄长,完全够资格让音觞弯腰一躬.
两人目光对上,刹那间似有火花四射.
司天下的哥哥,同样也是会引她注意叫她分神令她依赖的亲爱男人.
昨非似笑非笑,弯了下嘴角,说道:“我可不是为了妹而来的,没打算从你手中抢人,所以收起你的警惕吧.”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彼此满意的人接收,他才不会自讨苦吃硬是杵在二人之间当超级大灯泡,他哪来的另一个千年空闲照顾那不安份的丫头啊?!
又不是雍允,可以甜甜蜜蜜地泡个几千年都无所谓.
不过,这音觞也真的是独占欲过头了,对着好几年才见一次面的亲人都会是如此第一反应,难怪---
音觞也不客气,微笑道:“那就好,我实在不想有一天要与大哥对抗.”
昨非摇头,“这好像是本能呢,对任何占据妹的心神的人.”用的是肯定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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