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计与青衣四卫拉不上关系,能成为龙谛处的接待人员,以为是闭着眼睛考入来的吗?
没有打招呼,凤陷空就那样大刺刺地趁着黑烟四散时掠入龙天,顺便一掌搁倒挡他路的三个人,外加趁机跟在他身后沾光的五位。
不多管闲事,不等于他愿意视而无睹有人借他的光。
脚下不滞,飘过那渐淡的雾色,凤陷空流去行水般掠入龙天,向前,再向前,忽然顿足,怔住了。
眼前全是黑暗。
血腥味。
激烈的心跳声。
“实力决定一切,强权至上,这里,就是这样,胜者为王。”森冷的声音,不知响自哪里,“要想站到最高点,要想得到最想要的,就得打倒障碍,成为这里的王。”
黑暗中有轰然回响。
-----要这个男人,要他的力量,要留下他。
-----成为这里的统治者吧。
手,慢慢地张开五指,一点点缩紧,握住。
------听到了么?那深深埋藏起来的魔戾阴暗不甘寂寞呢。
------你忘记得了,那只手遮天横行无忌的杀戮快感吗?
轻轻地吐出一句话:这是一个,暴力的时代。
狞笑声疯狂地响起,杀杀杀------
凤陷空终于出剑了。
雪色如烟。
黑夜中划起了白色的虹光,斩断迷乱。
一双冷澈无波的眼正正对着自己。太过冷澈而看不到底。
“保护她,直到我回来。”这次听清楚了,他说的是这句话。
黑色的羽翼自那人背后展开,铺天盖地------
瞬息黑色尽褪。
凤陷空眼光如刀锋,定定落在眼前光明,不是幻觉,不是眼花,刚才------他又见到了龙王音觞,而且,听到了他对自己的托付。不不,不能说是托付,只能以命令来形容。
凰的意识,在焦燥地沸腾。
音觞是对凰说的。
关于凰的来历,他知道,但,以为那已成为过去,毕竟音觞没有那种气量容许凰的堂皇存在,无比赞成凤与凰的结合,但,凰始终是凰,忘记不了他与生俱来的天职。
似有所感,凤陷空慢慢回头,就见到倚竹而立的白衣女子。
风吹过,衣角飘动,银发轻拂,面容渡上淡淡的金光,恍惚间竟似弱不胜衣,直欲乘风起飞。
那人因她的注视而回眸.
面容似梦还醒,仿如隔世,却唤不出那个失落的名字。
他的眼光,是初春峭寒的春水,渐有暖色,却仍怀一点清冷。
他不是他。
-----凰,也不是那个人。
嘴畔绽开一抹极浅极淡的笑意,是啊,因他而生为她而来的凰,终究,与从前无关,凰,是凤的另一半,不是谁的替身,只是,早就知晓且承认的事实,会忽然间恍惚起来,许是因为此时此刻,那身影一如梦中,霍然回首时那眉间的悒色,眼中的冷芒,有种叫人要落泪的冲动。
不是他。
“司------”他并未走近一步,脸上沉静如冰,唯有眼中是掩不住也无意藏匿的霜锐,“我刚才,见到了音觞。”一半是因为龙天的阵势神鬼莫测,一半是因为他体内深处与那人奇异之极的联系,是以才会白日见鬼,毫没防备地,就见到了所有人最想知道下落的人。难怪无肆在信中卖关子,说八成一入龙天便有奇遇。
天下半点也没有诧异奇怪的神色,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人能感应到龙儿,除了她之外,也就是凰了。
凤陷空扫过她沉默的面容,她没有开口,但那双眼睛,却有说不出的悲伤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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