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兴奋。
----保护她,在我回来之前,不要让别人碰到她。
男人森冽的眼神,幽暗到无底。
他早明了,身在幽冥地带,一分魔性也会变成十分, 尤其,原来就是将黑暗强行扭转为光明磊落志在天下太平的男人,如果再也压抑不住深深藏匿的黑暗魔性,为了重回人间,势必化身为无间修罗,那么,真到那时,大家想尽一切方法抢夺回来的,会是何等恐怖的龙王音觞?
能赶得及吗?在那男人彻底沦入魔道之前------
龙儿是否入魔,说真的,天下并不特别在乎,无论变成什么样子的,始终是音觞,不会变成另一个人,神化了的龙王,入魔的音音,都是一样的。
因为,那人的黑暗面与魔性,她并非第一次看到。
因为,她自己也曾成为屠魔修罗。
因为,不论蜕化成怎样,她都会找到他,就在他身边,即使他想要横行无肆闻风而至也得她同意才行,她会看住他,只要他平安,只要她能找到他抓住他,只要那人眼中的痛楚能减轻一些,就算是混世魔王,那又如何?她还会怕他不成?
一月二十八晚,天下梦中又见到那人。
下定了决心,誓要夺回主动权,眼中竟已带上暗红色。
他看不到她,他不知道她是否在流泪,他选择了面对。
他要摆脱沉滞不前的困境,无比绝望地激越地想要回到她身边,而付出的代价,就是舍弃他一直维持的天下为公的形象,释放出他深深压抑着当作不存在的魔法师。
冰冷绝望黑暗里,要获得唯一的光明,就只有成为黑暗之王。
天下深深叹息,所谓妖魔,其实不外就是痴狂的走火入魔者,越是情深不舍,就越会放不开,因而才会颠覆反转。
再清楚不过,龙儿-----已舍身入魔,她能做的就是,更快,更快,还要更快地将他自幽冥地带抢夺回来,紧紧抱住他。
神智却全然放松,没有忧虑与垮倒。
就是这样了,既然事实确凿无力回天,那就接受吧,完全接纳龙儿,黑与白,银与灰,都一如当初,熠熠生辉。
最后的意识,是那对黑得嚣张泛着金边的巨大翅膀。
自己如同被拥抱般,包围在那羽翼中。黑暗,却不冰冷,温暖,且心安。
沉沉入睡。
一月三十日,天色泛白,晨早就听到一声清亮婉转之极的鸟啼划破静谧。
然后是纷纷纷扬扬的雨丝漫天拂舞,落在天之央徘徊不去。
天下是被突如其来的悲伤所惊醒。
心悸中,淡淡的白光自窗口流泻而入,渐渐化为人形,毫不迟疑地,朝床上那本能地张开双臂要抱抱的人行去。
淡淡的气息,极亲近,近在咫尺。
她等着,充满信赖与天真,甚至于脸上还带着一丝喜悦的笑意,是哥哥回来了吧?但,随即,抬起的手,半路上,就慢慢地放下了。不对,不对劲。
心头缩紧,难道说哥哥他-----
眼帘掀起,不带丝毫迷蒙震荡的秀眸跌入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天下眸光微微流动,不,不是哥哥,当然,也不是另一个人。这不是他,不是雍允,只是同一张脸而已。心中浮现些微的失望与怅惘,雍允他----许是再也不可能相见了吧,为了彼此好,两个天下,是不可以同时同地存在的。
“打扰了,司。”往后退一步,狐狸样的男子轻轻叹口气。
天下跳下床,银发无风自动,急促飞扬,眉宇沉静如水,但眼中却乍然生出冷光:“你身上,有我哥的气息,你是故意让我发觉的,所以,大清早扰人清梦,有何贵干?我哥哥他-----到底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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