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
一会儿的工夫,我身上就只剩下了贴身的内衣,还有套在外面的钨丝马甲。她看到我身上的钨丝马甲怔了怔,然后接着给我脱了下去,把我扒了个精光,这才扯过大被给我盖上,又顺手把我的头发打散。我得只差背过气去,想我什么时候吃过这暗亏啊,苦于身体无法动弹,只得瞪大了眼睛怒视她。
她好像又想了想,俯身下来,把我的头转向床里,把被子拉得更高,几乎把我全捂在了被子里。这下我心里更怒,只得眼睁睁地任她摆弄,气得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指甲都刺入了手掌。一丝痛意隐隐传来,让我脑子猛地一亮,我的手能动了……难道是因为我穿了钨丝马甲的缘故,所以穴道点得不深?
悄悄地在被子底下动了动手,手还真是听使唤了,难道穴道自动解开了?听那个宫女还没走,我也不敢动弹,只希望她赶紧走,我好再跑出去。
她倒没有立即就走,不知道还在捣鼓些什么,就听见烛台那边传来动静,然后就觉得屋里烛光暗了一暗,又亮了起来。
我躺在床上,又偷偷动了动脚指头,也能动了,心里又是一阵惊喜。
听着那宫女的脚步声又近了,她来到床前,把床帐放了下来,然后好像又蹲了下去。我有些纳闷,忍不住偷偷地转回头去。透过床帐的缝隙,看到她正背对着我蹲在床前捡刚才扔在地上的衣服,拾起我的钨丝马甲的时候,她顿了顿,然后又轻轻地叠好,往怀里塞去。
我本来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人,现在看到她还打算藏了我的东西,心里的怒气更加旺盛,心道你害我这么半天,我就这么容易放你走?偷偷地把脑袋底下那硬邦邦的玉枕拿了起来,双手举着,拼了老命地往她脑袋上砸去,今天我就豁出去了!
“扑通”一声,我整个人都从床上栽了下来,她也没想到我会在后面突然给她来这么一下,一点防备没有,被我砸了个正着,身子一下子就给我当了肉垫。也亏得我穴道刚开,身上依旧没有力气,所以这一下我虽然拼了全力,而且还借助了些地球引力的作用,也只是把她砸晕了过去,脑袋上连血都没见着,连玉枕都是好好的,碎都没碎。
看她倒在地上,我把玉枕重新放回到床上,想了想,使出吃奶的力气把这宫女平放到床上,心道,刚才你扒我衣服,现在可轮到我扒你衣服了,我还指望穿你的衣服混出去呢!
手有些哆嗦,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因为血脉刚通的缘故,只觉得身上酸软无力,费了半天力气才把她身上的衣服都扒了下来,也把她的发髻打散了,拿被子一蒙,这才急急忙忙地给自己身上穿衣服。一边穿一边看到地上还堆着自己的衣服,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干脆用脚一踢,全部踢到了床下。
这边刚穿上了里面的小衣,看到那件钨丝马甲,想到自己的穴道能这么快就通了,很可能就是因为里面穿了这个的缘故。看来这还真是件宝贝,不然她也不可能想私自藏起来,忙把钨丝马甲拿了过来,还没有来得及穿,就听见院里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皇上!”
我心里一惊,拿手里的马甲又掉到了地上,四周看了两眼,这哪儿有藏身的地方啊!听着脚步声已是到了门外,慌乱中只想起了床底下,忙掀开床幔,身子一低就缩了进去,手里还不忘抓着我那钨丝马甲。
皇帝的声音在外屋响起,就听皇帝笑道:“芷桑,怎么也不出来迎接朕?”
皇帝已经走到了内室,在软榻上坐了下来,笑道:“你这丫头,斗篷也不让人放好,就丢在这里,莫不是又不喜欢了?亏你前些日子还巴巴地向朕要了去。”
我一下子明白过来,难怪挽月非要我穿这件,难怪我进来时都没有人怀疑我的身份,原来这本来就是芷桑的斗篷!张扬的大红色,也就是现在正得圣宠的芷桑喜欢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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