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硬的小子哭叫着自己错了,想当年他老母亲~咳咳,扯远了,扯远了。
李大壮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在一旁轻轻的搭了一句话。
“小公子,你家弟弟年纪还小,那错能犯多大?你看这几十天也罚够了吧,这小孩儿性子好动厌静,如果阿海少爷不知错,哪能乖乖呆在院子里这么久而不偷溜出去玩耍?”
白衣少年略停了下脚下的步子,听出这个坊长对自己的弟弟有着维护之情,倒也不反驳,又是一抹与其年龄不符的苦笑,扬扬手,也不接话,只顾自往前走着,不是他自持身份,而是家丑不外扬的道理他还懂,阿海做的事只怕真要说出来,那眼前这个与阿海性情相似的大汉只怕以后也不会再去理会阿海了,而阿海的日子只会更难过。唉!他何尝不知道弟弟的真性子,如果可以,他怎忍心困着好动的弟弟于此一隅。
你道李大壮口中这清俊白衣少年为何人?此人便是陆无双口中的白云哥哥,陆家二少陆云,陆云此时来到这绵秀坊自然是为了看自己已被逐出家门的三弟陆海的。而老者却是陆云生身母亲家自小指派来照顾他的何叔。
到了那处院落,李大壮自觉的先行离开,推开那斑驳破落的大门,平日里唯一的消遣即是摆弄那些刀棍的陆海此刻竟不在院子中,往那小厅走去,只见陆海正一脸呆滞的以手托着腮懒坐着,也不知神游到了何处。
那张神气飞扬的脸此时却是比在陆府时瘦了,一脸的菜色叫陆云一阵不忍,但一想到行踪未明的四弟,想到三弟的死不认错那丝丝不忍便被强压在了心底。
“三弟!”轻轻的唤了一声,看到陆海毫无反应,走进前把手轻轻往他的肩上一搭,再唤。
“三弟!”
“二哥!你来了!”
陆海回过神后对着陆云也只是点点头,又再次回转头,继续发呆。那何叔只放下一素蓝布包就离去了,剩下两兄弟你不言我不语的静坐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倒是陆海再次开口道:“大哥怎么样了?”
“还行,初时的不适应已经过去,现下已经去了学府,大爷爷还夸大哥聪慧,只怕大哥以后在仕途上也会有一番成就。”陆云说到这儿,脸上才稍稍有了些笑容,这也算是近月来唯一的好消息了。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陆海早已经把手放下,坐在凳子上,曲着腿,整个脑袋搁在盘起的双手上,几近不可闻的嘟喃了一句不清不楚的话。陆云却是听清了,整张脸猛的一亮,那横在脸上的疤竟是狰狞了几分。
随即又是一暗,轻叹了声:“还是没有找到四弟,只听说京都外七十里处有个乔石镇,镇上一处当铺收上来一块刻着陆字的孩童银镯子。”
陆云的话极为简短,并非他不愿意说,而是他自己所知也有限,自从大哥和三弟,五妹相继被送走后,他在陆家的日子也颇是难过,虽然他的吃穿用度不曾改变,但爹再也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有时候远远的看到父亲也只是其匆忙的背影。那里已经不算是一个家了。
陆海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小小声的说道“二哥!你说四弟他会有事吗?”
陆云又是一阵苦笑,不想太打击陆海,但也不愿说出违心的话,只好道:“爹已经在找了,而且宫里也来了人帮着一起找,也许我们很快就能看到四弟,一家人又可以聚一块儿过日子,以后你可不能再欺负四弟了。做哥哥的总要让着些弟弟,如果我和大哥都不让你,阿海你会难过吗!”
“大哥、二哥才不会和我抢呢!”陆海认定了死理硬声声的宣告着,随即又苦着一张脸似是自语道:“大壮叔说被拐子拐走的孩子,好的会被卖给人家做仆佣,差的就会卖到倌馆里卖笑。哥,什么是倌馆儿!管吃饱睡暖吗?”陆海近段日子虽然真正的苦日子没过过,但与陆府的生活比起来,这样粗茶淡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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