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与其说话是件辛苦事,往往是想说便说,只是天性中的冷情仍让他改不了话语间带着的那股孤傲。
“徒儿并不想练成绝世高人,如今半年时间师父所教均已理会,只待日后慢慢细推勤练,倒也能自保。”陆无双用词极为仔细,他只说自己理会了凤琉玉所说,并非真成了个中高手,而他自己身为商户之子,自小爹便将他当成未来当家的教导,不负爹的期望便是他一生的追求,如果他只想保陆家现有的风光,自然无需急于回家,只待一封家书回去,定可安然于此地习武,但陆无双是个孝子,即使年岁再小,当初答应爹在前,人是不能悔约的,而且他感兴趣的是凤琉玉一身神奇若幻的药理学识,非武!
凤琉玉眉峰轻蹙,他非不讲理之人,也不习惯去强迫人,但如今听这不足他腰间高的小徒一番事理清析的话却是一股子郁结的气上涌。凤琉玉只当自己旧疾发作,闭眼寻着每日必练的内功心法在周身经脉游走整整八十一遍,才缓缓睁开凤目,而天色已暗,那不足他腰间的小儿却依旧守在他一旁,只是那原站立的小身子如今却是盘腿坐于一隅,四目相对,对方已经跳起来,笑吟吟的小脸让人兴不起一丝恼意,凤琉玉将之归就于刚才的行功。
“师父真厉害,谈笑间即可入定行功,难怪师祖总说便宜了徒儿,得了一个了不得的师父。”
凤琉玉只是天性冷清,非完全不通人情世故,至少他就明白小徒儿这是在拍马屁,目的无非是先早一说。
“此去需时多久?”
陆无双闻言眼前一亮,这么说定是师父同意了他的要求,其实凤琉玉不同意他还真的只能留在此地,先前说过寻常人是进不得索仙道的,同理可证,只比寻常人多了些许武学根基的陆无双独自一人也是出不得索仙道的,如果没有凤琉玉相带的话。
但对于凤琉玉的问题他却是很为难,去多久,其实他很想回答,无期限。但如此只怕师父就不理会他要离开的要求了,想来也是,刚收了个徒弟,只学了些许皮毛便嚷着要离开,而且是不回头的那种,换做他也不会答应。只是这个师徒关系当初便是含了水份的,如果凤琉玉愿意,陆无双更想让师父定居陆家,如此他辛苦些,定可兼顾师父和爹的作业的。
“徒儿原名无双,姓陆。乃奉天国陆氏人家,年前在街市被拐……”陆无双想了片刻便将自己的身世一一说来,在凤琉玉听来却是句句惊心,他想不到如此弱小儿童竟是命运坎坷如斯,更为难得的是这小儿言词间不见喜怒哀乐,于他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件寻常事般,如此年幼便已经这般不凡,只怕将来成就不低。
“四儿已经许久不见爹爹,想到心都痛了,平日里爹爹对四儿亦是如掌中珠宝般喜爱,定也如四儿般,疼至心尖,所以四儿想回家!”说至此,陆无双的淡定才崩塌,双目透红泛着水光。
凤琉玉轻嘘口气,暗道到底还是个孩子呢。
“可!你若何时离开。”这事凤琉玉可以自己做主,虽然徒儿的事让闻者黯然,但他非矫情之人,只是点头同意了。
“如果师父不累,徒儿想稍息后就走。”陆无双整张脸都亮了起来,甚至心里还冒出一股子冲动,很想翻跟斗。
“四儿还有一求!”
“讲来便是。”
“小莲,四儿想带着小莲一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