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莫穷的话只是陈述一件事情那样简单,但那般不将人放在眼里的举动却叫何述首度变了脸色,此人最最无法忍受他人有此行为,却不知什么原因,却是拧紧拳头,没有当场发作。只当没见到般转头看去它处。
凤鸣对于眼前的一切只是静静的看着,对于何述失礼越权的行为当没看见,他以为年轻人下场去挥撒热汗不是难事,勉励无双几句,便叫他下去准备准备。
趁人不注意,无双又吞服一粒安胎丸,在转身时却看到莫穷正望着他,难得的没有戏弄,没有算计,只是单纯的看着他,无双没有上前打招呼的打算,只是随着侍者去一旁的马肆去挑选下场马球赛的伙伴。
皇宫里的马都是全国各处产好马的马场精挑细选,献贡而来。而此处的每匹马儿更是好马中的精英,个个都正值体力与状态最佳的时候。陆无双在马官喋喋不休的介绍中没有去选择那匹最受追捧的油黑大马,却是选马厩里最是安静的一匹白鬃母马。
陪他一起选马的还有冲将过来的小莲,无双看着小莲眼中闪烁的暴怒与杀意,安抚的轻拍他的手背道:“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小莲,且替我系上锦带。”
小莲万般强忍才算是逼着自己没有真去动手,也许他真能自森严的地方直取何述的狗命,但正如小双所说,不当值。
代表着天奉国的素蓝锦带由宫中御制,乃太子刚才着人送来的。以带束额是为防止在激烈的赛事中因飞扬的头发挡住视线而影响全局,演变到如今,在赛中以有颜色的束带缚额不仅是为拢紧头发,相同队的人更是以此为辨认队员的方法,只为在扫球出去的瞬间传对人。
而太子送来的这枚宫中绣工所制的锦带却是由特殊的材质编造而成,束在额上,只觉一片凉意,甚是舒服,叫人烦躁的心也为之一松。
无双不以为自己还需要准备些什么,只是借着马厩里提供的松子糖一颗又一颗放在掌心,由着马儿舔食,而这匹被无双选中的母马也甚是乖巧,只是半袋子糖便叫本还陌生的人马熟悉起来,无双几次试骑都能按着主人的意思来做,不愧是宫里训练出来的,果真不同凡响。
不远处的马场上响起三声擂鼓,无双双足轻碰马腹,催着马儿往场中行去,直到场中央,却见那身华服锦衣的莫穷宽宽的金丝玉带边的袖口内伸出手提缰,手执着数尺长的木仗贴着马身,坐于一匹黑马上慢步过来,近前后无双认出那座下的马儿便是叫马官万分推崇的那匹良驹。
看着眼前华丽的人和华丽的马如此和谐,仿佛人马般自然依附的存在,无双暗道难怪自己看不上那匹马儿,却原来是因为那马儿似及莫穷。刺眼得叫人有闭眼的冲动。
只是这般厌烦的反应全场也只得他一个,却不知场上的众人已经是看痴了去,只为那美人的翩翩丰姿。
在那场中白线上,一枚拳头大小的,周身雕刻着精美纹路的红漆小球静静的躺在中线上,而他和莫穷的身后各自列着五人小队,除偶尔随风摇摆几下的马尾,场中一阵静默。
本以为两人之间会有些话要说,不管是试探的话,或是其它,但罕见的,无双和莫穷都没有出声,两人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仿佛眼神真能交流出什么来似的。直到一阵风过,那小球滚动了下,两只球仗同时扬起挥向地面的木球。
一抹红光瞬间飞射向碧蓝的空,在那明媚的阳光照射下,所有的人都下意识的微眯紧眼,但那余光仍眨不眨的跟随着那抹红追向青衣方的阵营,那里已经飞奔着一匹骏马,御马者发间飞扬着一抹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