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不快。他从卧榻上起身,立即有两个侍女分扶左右,“你去看看。”他吩咐一旁侍候的大管家。
大管家应了一声,躬身而退,然而他还没迈出大门,就让二管家又给撞了回来。
“司空大人不好了!”他神色慌张地冲口而出。
“什么不好了,司空大人好得很!”大管家连声喝斥,“不要慌里慌张的,惊了司空大人的架!没有体统的东西!”
“是是,是奴才不好。可是――望东楼――”
“是望东楼走水了吗?”杨素大吃一惊,向前走了两步,焦急之情溢于言表“水势如何,快讲!”
“那个水势――很大,从这边都看得到黑烟。”
“那还不快去救!跑来告诉我做什么!”杨素气得跺脚,“加派所有人手,一定要保住望东楼,至少要保住主架不倒,否则你们全部去陪葬去吧!”
“是是是,马上就去办!”两个管家慌忙应答,连礼也来不及执,就急步跑了出去。
红拂在一边蹙紧了眉头,只觉得这火起得怪异。
望东楼是司空大人求神问卜和修仙求长生之场所,是整个越国公府最神圣的禁区,宽大洁净,平时不侍奉烟火,也没有杂物,除了日常打扫的仆人绝没有人敢进去,目前的天气又颇湿润,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起火?!
如果起火,老来越来越迷信的杨素必倾巢而出去灭火,那样一来,司空大人的身边护卫必然空虚,是行刺的好时候。
那么是小七搞得怪?可是他们约定的时间未到,而且计划中也没有这一项,小七理应不会多事。难道――是她选择的时机背运,有另一批刺杀的人!
“司空大人,在下以为不宜把人手全部调开。”一个男人站起身来,抢在她出声之前道,正是李靖,“大人乃长安之首,国这栋梁,必然为人所妒,此事来得蹊跷,如果身边守卫空虚,恐怕会被宵小之徒所乘!”
杨素闻言点点头,但目光仍是凝视门外,细听着动静,“公子所言极是,不过事出紧急,只能从权处理。红儿,前来。”
红拂顺从地靠近了杨素,李靖闻言不觉有些诧异,不明白在这紧急关头,为何杨司空叫一个侍女挡在身前,不禁又看了红拂一眼,但见这女子态度从容,在一群事发后惊惶失措的侍女和所谓的贤士之间愈发显得与众不同,独特非凡。
而红拂此时却没有心情观察李靖的反应了,她很怀疑她的假刺杀计划被人抢先一步,成了真刺杀。小七再糊涂也不会完全修改计划,虽然这招调虎离山是最笨的、也是最有效的法子。
司空大人曾经是叱咤风云的人物,他不会不明白这些伎俩,但问题是他已老,且格外昏庸固执,极尽荣华富贵之后期望长生成仙的贪念让他把望东楼看得比一切都重要。刺杀者一定是有内应,看准了这一点才如此行事。她的李郎难得在纷乱中保持着清醒,只可惜他的忠言又一次被人当作耳边风,这不禁让她心疼他的忠义诚恳。
突然,一声巨响从头顶传来,就在众人循声仰望的时间,屋顶破了一个大洞,一个人包裹在泥沙之中从天而降。
‘当’的一声,刺向杨司空的剑被另一柄剑挡住。是李靖,他挡在了红拂的前面。
“姑娘,留神窗侧。”他提醒红拂说。
一瞬间,红拂在这生死关头,几乎落泪。在她二十岁的生命里,从没有人挡在她身前过,除了她的父亲,这个男人是第一个试图保护她的人。
“知道。”她轻声回答,挥起她的拂尘,转身迎向另一路攻击来的蒙面人。
一时间,大厅内兵器相交之声大响,四散奔逃之声大起。李靖和红拂镇定地迎战,从没合作过的二人说不出的默契,把刺杀者、三路共六个人牢牢挡在杨素身体的三尺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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